发热

医家:

关幼波

症状:

饮食少进恶心胸膈痞闷咽喉肿痛面色红
关幼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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饮食少进恶心胸膈痞闷咽喉肿痛面色红
例十三 某男,38岁,住院日期:1970年12月19日

主诉:高烧,四肢发凉,烦躁两天。

现病史:患者近两个月来食欲不振,腹泻,恶心,厌油。体检:肝在锁骨中线肋下0.5厘米,有轻触痛。

血查:谷丙转氨酶250单位。当时诊为急性无黄疸型肝炎。于1970年,12月19日住某医院治疗。入院后第25天,突然高烧,体温达40.3摄氏度,烦躁,面赤。一小时后体温骤降,四肢厥冷,血压测不到。当即静脉点滴阿拉明,血压维持在80〜100/50〜70毫米汞柱。三小时后,体温复升至39摄氏度,查白细胞39200/立方毫米。尿蛋白阳性,并见有红细胞及管型。发烧当日即用庆大霉素4万,每日2次,青霉素静点800万单位/日。第三天血培养,结果为大肠杆菌。患者血压用升压药维持在90/70毫米汞柱上下,但不稳定,心电图多数导联出现S段轻度下降,T波平坦或倒置。

1月21日请中医会诊。症见:仍有高热(39.8摄氏度),肢凉,烦躁不安,并有幻视。自诉口干咽痛,心慌、胸闷,西药继用抗感染、升压药及少量强心药。

舌象:舌质绛无苔。脉象:细数无力。

西医诊断:大肠杆菌败血症,中毒性休克。

中医辨证:气阴两伤,毒热入营,热深厥深。

治法:强心护阴,清营解毒。

方药:

西洋参15克(另煎兑服)五味子10克 玄参15克 生地15克 丹皮15克 天花粉15克 知柏各10克 银花30克 麦冬36克 赤芍15克 远志12克 鲜茅根15克 川贝12克 犀角1.5克(兑服) 羚羊角粉1.5克(兑服)

治疗经过:1月24日,服上方3剂后,体温渐趋正常。但是血压于解大便后,又下降至60〜70/40毫米汞柱。口唇出现大量疱疹,舌尖及上腭多发性小溃疡,说明毒热已见外透之象。继守前方。

1月25日,开始逐渐减少升压药。1月27日停升压药物观察,血压一直稳定在90〜110/70〜80毫米汞柱之间。抢救期间,为了控制大肠杆菌败血症,曾给予大剂量青霉素、卡那霉素、多粘菌素B、红霉素、痢特灵及制霉菌素等。

1月29日,继服前方,病情稳定,此后曾有一次体温上升至38摄氏度,复查白细胞15000/立方毫米。西药加春雷霉素静脉注射一日一克。血压正常,一般情况好转,遂改以清热解毒为主。方药如下:

银花30克 连翘15克 蒲公英18克 川连3克 当归12克 柴胡18克 生姜6克 法半夏12克 炒谷稻芽各18克 酒芩10克 荆芥穗12克 赤小豆30克

2月5日,患者病情稳定,血压100/60毫米汞柱,心率80次/分,体温午后37.8摄氏度。停用全部西药。偶有低烧,盗汗,纳差,舌苔薄黄,脉平和。治以养阴和营,清解余毒。方药如下:

生地12克 玄参12克 丹皮12克 青蒿12克 地骨皮12克 炒知柏各10克 陈皮10克 炒谷稻芽各15克 银花30克 败酱草30克 天花粉12克 生甘草6克 赤白芍各12克 醋柴胡6克 蒲公英15克

2月8日,上方服3剂后,体温一直正常,大肠杆菌败血症、中毒性休克 基本得以控制。以后改服治疗肝炎方药。于2月21日临床基本痊愈出院。

【按语】本例为大肠杆菌败血症而致中毒性休克,高热40.3摄氏度,继而血压下降,四肢厥冷,且有幻视,病情严重。此乃心气素亏,以致邪热逆传心包之故。证见高烧,口干咽痛,脉细数,舌绛少苔实为邪已入营,气阴两伤。由于毒热炽盛,阻闭于内,不得透达,以致四肢逆冷,此乃热深厥深,阳极似阴之象。总之,实为病邪嚣张而正气衰微,正不抗邪,若不积极扶正,则正气暴脱。关老医生抓住主要矛盾,以强心护阴,清营解毒为法。方以生脉散、清营汤化裁。重用西洋参、麦冬,合五味子以养心气,收敛耗散之精气,银花、犀角、羚羊角粉、白茅根、丹皮、生地、知柏、赤芍清营解毒,凉血散瘀,玄参、天花粉以加强养阴生津之力,川贝、远志调补心气,化痰散结,以防痰热阻闭心包。盖热邪既已逆传心包,在热盛阴伤的情况下,势必炼液为痰,因而痰热阻闭包络,神志被蒙,已为必然趋向,用以预防痰闭,实为有识之见。药后第三天唇部出现大量疱疹,舌腭均发生小溃疡,说明毒热已渐外透。至第八天,正气已复,血压稳定。遂改以清热解毒为主,最后以养阴和营,清解余邪而收功。此例在抢救的全过程中,中西医密切配合,使患者转危为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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