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篇主要讨论血气精神脏腑的生理功能，并从体表，色泽，皮肤纹理、肉之厚薄缓急等方面的不同，以推五脏高下、大小、坚脆、端正、偏倾等，及六腑各有大小、长短、厚薄、结直、缓急等。其中包括了正常、畸形、健强、虚弱四个方面。这些内容为临床辨证和治疗提供依据，故称为《本脏》篇。马莳说："内推本脏腑吉凶善恶，故名篇。"

【原文】黄帝问于岐伯曰：人之血气精神者，所以奉生而周于性命者也①；经脉者，所以行气血而营②阴阳，濡筋骨利关节者也；卫气者，所以温分肉，充皮肤，肥腠理，司开合者也；志意者，所以御③精神，收魂魄，适寒温，和喜怒者也。

【词解】

① 人之血气精神者，所以奉生而周于性命者也：《类经》注："奉，养也；周，给也。人身以血气为本，精神为用，合是四者，以奉生，而性命周全矣。"

② 营：运行的意思。《类经》注："营，运也。"

③ 御：驾驭、统摄之义。《类经》注："御，统御也。"

【语释】黄帝说：人体的血、气、精、神，是相互为用，合而奉养形体，周遍全身以维持性命；经脉的作用，是通行血气，营运阴阳，以濡润筋骨滑利关节；卫气的作用，是温养肌肉，充润皮肤，肥盛腠理、司理汗孔的开合；志意的作用，是统御精神，收聚魂魄，在外能适应寒温气候的变化，在内能调和情志的喜怒变化。

**【原文】**是故血和则经脉流行，营复阴阳①，筋骨劲强，关节清利矣。卫气和则分肉解利②，皮肤调柔，腠理致密矣。志意和，则精神专直③，魂魄不散，悔怒不起，五脏不受邪矣。寒温和，则六腑化谷，风痹不作，经脉通利，肢节得安矣。此人之常平也。

【词解】

① 营复阴阳：复，循环往复。营复阴阳，就是血气从经脉中循环往复地营运全身，以维持人体内外阴阳的平衡。

② 分肉解利：谓肌肉之间气行的道路开解滑利。

③ 精神专直：精神集中，专一不乱的意思。

**【语释】**所以血气和调，就会在经脉中正常循行，循环往复地运行全身，以维持身体内外的阴阳平衡，从而使筋骨强劲，关节滑利；卫气和，则肌肉滑润通利，皮肤调和柔润，腠理致密；志意和，则精神专一，魂魄安定，愤怒的情志无从产生，从而五脏功能健全，邪气也就不会侵袭。同时，若四时气候寒温和调，则六腑能正常运化水谷，风寒湿痹等证也不会发生，便能经常保持经脉通利和肢体关节活动的正常。这都是人体内外协调的正常的生理现象。

**【原文】**五脏者，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；六腑者，所以化水谷而行津液者也。此人之所以具受于天也，无愚智贤不肖①，无以相倚②也。

词解

①愚智贤不肖：愚，愚昧也；智，聪明也；贤，善也，才德之称。即才干强品德好的人；不肖，即不贤，指无德无才之人。

②倚：《类经》注："倚，偏也。一曰当作异。"

语释 五脏是贮藏精神魂魄的，并主持其活动；六腑是运化水谷而输布津液以养全身。这一切都是禀受于先天的本能，并不因人的愚笨、聪明、贤能或缺乏德才而有所偏异。

原文 然有其独尽天寿，而无邪僻①之病，百年不衰，虽犯风雨卒寒大暑，犹有弗能害也。有其不离屏蔽室内，无怵惕②之恐，然犹不免于病。何也？愿闻其故。

词解

①邪僻：僻，pì，不正也；邪僻，指不正之气，包括外因和内因等致病因素。

②怵惕：恐惧而惊慌不安。怵，chù，恐惧也；惕，戒惧也。

语释 有的人能长寿并不生病，虽然年龄很大，但精神身体都很健壮，即便遇到风雨及大寒大热气候的突变，邪气也不能侵害身体。另有一种人虽然经常住在室内躲避风寒，又没有惊恐忧虑等精神刺激，但仍然免不了生病。这是什么道理呢？愿你把其中的缘故说给我听。

原文 岐伯对曰：窘乎哉问也。五脏者，所以参天地，副阴阳①，而连四时化五节者②也。五脏者，固有大小、高下、坚脆、端正、偏倾者；六腑，亦有小大、长短、厚薄、结直、缓急。凡此二十五者③，各不同，或善或恶，或吉或凶，请言其方。

【词解】

① 副阴阳：副，此为配合、符合之义。副阴阳，即配合阴阳，符合阴阳的意思。

② 化五节：《类经》注：“化五节者，应五行之节序而为之变化也。”是指五脏的内在变化和五行的节序是相应的。

③ 二十五者：指五脏各有大小、高下、坚脆、端正、偏倾等五变，计五乘五，二十五种不同的情况。

【语释】岐伯说：这真是一个使人窘得难以解答的问题。五脏的生理功能，是适应自然、配合阴阳、通于四时、随五行的节序变化的。而五脏本身又有大小、高下、坚脆、端正与偏倾的不同。六腑也有大小、长短、厚薄、曲直、缓急等的差别。五脏的这二十五种情况各不相同，其对人体的影响或善或恶、或吉或凶，也各有不同。让我再分别作一个大概的说明。

【原文】心小则安，邪弗能伤，易伤以忧；心大则忧不能伤，易伤于邪。心高则满于肺中，愧而善忘，难开以言；心下则脏外①，易伤于寒，易恐以言。心坚则脏安守固；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。心端正则和利难伤；心偏倾则操持不一，无守司也。

【词解】①心下则脏外：心下，指心脏的位置低；脏外，是指心脏内藏的神气外扬，不能内守。

【语释】心脏小则神敛内藏，心神安定，外邪不能伤害，但是心小则神怯，易伤于忧愁；心脏大则神气旺，不伤于忧，但是心大则神不守内而外驰，易为外邪所伤。心位偏高的，则上迫肺，使肺满，常说心中烦闷，善忘，遇事难以用言语开导；而心位偏低的，则神不内守而外扬，易伤于寒邪，经不起言语的恐吓。心脏坚实的，则脏气与精神内守，心神安定；心脏脆弱的，则心火易动，津液被灼而容易病消瘅热中。心位端正的，则神气和谐，邪气难伤；心位偏斜不正的，则心神的操持不能一致，神气散荡，难以内守。

原文 肺小则少饮，不病喘喝；肺大则多饮，善病胸痹，喉痹，逆气。肺高则上气，肩息、欬；肺下则居贲迫肺①，善胁下痛。肺坚则不病咳上气；肺脆则苦病消瘅易伤。肺端正则和利难伤；肺偏倾则胸偏痛也。

词解 ①居贲迫肺：指肺位偏下居于胃上脘贲门之间而受胃的逼迫。

语释 肺脏小的，则饮水少，不病喘息；肺大，则(下输之力强)饮水多，易病胸痹或喉痹及肺气上逆喘咳等症。肺位偏高的，则肺叶伸张不利，容易气上逆而抬肩喘咳；肺位偏低的，则肺居贲门之间，致胃脘迫肺，常牵引胁下作痛。肺脏坚实的则气壮，不会病上逆喘咳等症；肺脏脆弱的，则气化失调，津液亏乏，易病消瘅。肺脏端正，则肺气调和通利，则邪不能伤害；肺位偏倾不正，则气不流畅而胸中偏痛。

原文 肝小则脏安，无胁下之病；肝大则逼胃迫咽，迫咽则苦膈中，且胁下痛。肝高则上支贲切①，胁挽为息贲；肝下则逼胃，胁下空，胁下空则易受邪。肝坚则脏安难伤；肝脆则善病消瘅，易伤。肝端正则和利难伤，肝偏倾则胁下痛也。

【词解】①上支贲切：上支，指肝经上行的支脉。《类经》注：“上支贲切，谓肝经上行之支脉，贲壅迫切，故胁为悗闷，为息贲喘急也。”

【语释】肝脏小的则脏气安宁，无胁下疼痛等症；肝脏大的，则压迫胃脘上迫咽部，以致胸膈不舒两胁下作痛。肝位高的，则肝经上行的支脉贲壅迫切，使胁部烦闷而发为喘息上逆的息贲病；肝脏的位置偏低的，则逼迫胃部，胁下空虚，容易为邪所侵；肝脏坚实的则脏气安固，不易受外邪所伤；肝脏脆弱的则相火易动，多病消瘅热中；肝脏端正的，则脏气和谐，不易受邪气所伤；肝脏偏倾不正的，则气不舒畅而胁下作痛。

【原文】脾小则脏安，难伤于邪也；脾大则苦凑胠①而痛，不能疾行。脾高则引季胁而痛②；脾下则下加于大肠，下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。脾坚则脏安难伤；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。脾端正则利难伤，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。

【词解】

①凑胠而痛：胁下软肉处结聚作痛。凑，聚的意思；胠，miǎo，音秒，即胁下无肋骨的空软处。

②季胁：亦称季肋，即第十二肋骨处。

【语释】脾脏小的，则脏气安定，不易为邪所伤，脾脏大的，则胁下软肉处结聚作痛，不能走得很快。脾脏的位置高的，则胁下牵引季胁而作痛；脾脏的位置低的，则下迫大肠，易为邪气伤害。脾脏坚实的，则脏气安定，难以为外邪所伤；脾脏脆弱的，则不能转输津液，多病消瘅，并易受外邪所伤。脾脏端正的，则脏气平顺，不致为邪所伤；脾脏偏倾不正的，则易

发生胀满病。

【原文】肾小，则脏安难伤；肾大，则善病腰痛，不可以俯仰，易伤以邪。肾高，则苦背膂痛，不可以俯仰；肾下，则腰尻痛，不可以俯仰，为狐疝。肾坚，则不病肩背痛；肾脆，则善病消瘅，易伤。肾端正，则和利难伤；肾偏倾，则苦腰尻痛也。凡此二十五变者，人之所苦常病。

【语释】肾脏小的，则脏气安定，邪气难伤；肾脏大的，则多病腰痛，不能俯仰，且易为邪所伤。肾脏位置高的，则牵掣背膂作痛，不能前俯后仰；肾脏位低的，就会在腰尻部发生疼痛，也不能前俯后仰。并有狐疝等病。肾脏坚实的，就不会发生腰背疼痛的病；肾脏脆弱的，则水不制火，多病消瘅。肾脏端正，则脏气和谐，元气充沛，邪不能伤；肾位偏斜不正的，则腰尻部经常作痛。

以上是五脏的大小、高低、坚脆、端正及偏倾等五种情况，所出现二十五种病变现象，也就是经常发生病苦所在。

【原文】黄帝曰：何以知其然也？岐伯曰：赤色小理者，心小；粗理者，心大。无髀胻①者，心高；髀胻小短举者，心下。髀胻长者，心下坚；髀胻弱小以薄者，心脆。髀胻直下不举者，心端正；髀胻倚一方者，心偏倾也。

【词解】①髀胻（hé yú合于）：鸠尾骨。

【语释】黄帝说：从外表怎样知道五脏的大小、高下、坚脆、端正、偏倾呢？岐伯说：皮肤红色，纹理细密的，心小；皮肤的纹理粗疏的，心大。看不出胸骨剑突的，心脏位高；胸骨剑突小，短而突起的，心脏位低。胸骨剑突长的，心脏坚实；胸骨剑突较小而较薄的，心脏脆弱。胸骨剑突直下而不突起的，心脏端正；胸骨剑突偏靠在一边的，心脏偏斜不正。

【原文】白色小理者，肺小；粗理者，肺大。巨肩反膺陷喉者①，肺高；合腋张胁者②，肺下。好肩背厚者，肺坚；肩背薄者，肺脆。背膺厚者，肺端正；胁偏疏者③，肺偏倾也。

【词解】

①巨肩反膺陷喉者：巨肩，指两肩高而开阔；反膺，是指胸部突出的样子；陷喉，是指胸部突出，则咽喉必向内陷。《类经》注：“胸前两旁为膺，胸突而向外者，是为反膺。肩高胸突，其喉必缩，是为陷喉。”

②合腋张胁者：是腋内敛而胁向外张的形状。《类经》注：“合腋张胁者，腋敛胁开也。”

③胁偏疏者：是指肋骨偏斜而稀疏。《类经》注：“胁偏疏者，肋骨欹斜而不密也。”

【语释】皮肤色白而纹理细密的，肺脏小；纹理粗疏的，肺脏大。肩宽大胸部突出结喉内陷的，肺脏位高；两腋内敛而胁外开的，肺脏位低。肩背肌肉厚的，肺脏坚实；肩背肌肉薄的，肺脏脆弱。背胸肌肉均厚的，肺脏位置端正；肋骨偏斜稀疏的，肺脏偏斜不正。

【原文】青色小理者，肝小；粗理者肝大。广胸反散①者，肝高；合胁免散①者，肝下。胸胁好者，肝坚；胁骨弱者，肝脆。膺腹好相得者，肝端正；胁骨偏举者，肝偏倾也。

【词解】①反骸、免骸：骸，qiāo音敲。肋骨隆起为反骸，肋骨隐伏为免骸。《类经》注：“胁下之骨为骸也。反骸者，胁骨高而张也；免骸者，胁骨低合如免也。”

【语释】皮肤青色，纹理细密的，肝脏小；纹理粗疏的，肝脏大。胸宽肋骨高而外张的，肝脏位高；胁部狭窄，肋骨隐伏于内的，肝脏位低。胸胁部的发育健全完好的，肝脏坚实；肋骨软弱的，肝脏脆弱。胸胁相称的，肝脏端正；肋骨偏斜而突起的，肝脏偏斜不正。

【原文】黄色小理者，脾小；粗理者，脾大。揭唇①者，脾高；唇下纵者，脾下。唇坚者，脾坚；唇大而不坚者，脾脆。唇上下好者，脾端正；唇偏举者，脾偏倾也。

【词解】①揭唇：揭，高举的意思；揭唇，谓口唇向上跷起。

【语释】皮肤黄色，纹理细密的，脾脏小；纹理粗疏的，脾脏大。口唇向上跷起的，脾脏位高；口唇向下纵驰的，脾脏位低。口唇坚实的，脾脏亦坚实；口唇大而不坚实的，脾脏脆弱。口唇上下端正的，脾脏端正；口唇偏斜而高起的，脾脏偏斜不正。

【原文】黑色小理者，肾小；粗理者，肾大。高耳者，肾高；耳后陷者，肾下。耳坚者，肾坚；耳薄不坚者，肾脆。耳好前居牙车者，肾端正；耳偏高者，肾偏倾也。凡此诸变者，持则安，减则病也。

【语释】皮肤黑色，纹理细密的，肾脏小；纹理粗疏的，肾脏大。耳位高的，肾脏位高；耳向后陷下的，肾脏位低。耳坚实的，肾脏坚实；耳瘦薄而不坚实的，肾脏脆弱。耳朵端正，前近牙床部位的，肾脏端正；耳偏斜而高的，肾脏偏斜不正。凡有上述变异的人，若能掌握它的规律，善于调理，仍然可以求得安和，若再受到损伤，那就会发生疾病了。

**【原文】**帝曰：善。然非余之所问也，愿闻人之有不可病者，至尽天寿，虽有深忧大恐怵惕之志，犹不能减也，甚寒大热，不能伤也。其有不离屏蔽室内，又无怵惕之恐，然不免于于病者，何也？愿闻其故。

**【语释】**黄帝说：你说得很好，但这些不是我所要问的问题，我所要听你讲的，是为什么有的人不易生病且能活到高寿，他们即便遇到深忧大恐等情志刺激，或严寒酷暑的不良气候，也不能伤害他们的身体。但另有一些人，终日不离房屋帷帐，也没有惊恐的刺激，却仍然要生病，请你把其中的道理讲一下。

**【原文】**岐伯曰：五脏六腑，邪之舍也，请言其故。五脏皆小者少病，善焦心〔1〕，大愁忧；五脏皆大者，缓于事，难使以忧。五脏皆高者，好高举指①；五脏皆下者，好出人下。五脏皆坚者，无病。五脏皆脆者，不离于病。五脏皆端正者，和利得人心。五脏皆偏倾者，邪心而善盗，不可以为人平②，反复言语③也。

【校勘】〔1〕善焦心：原作苦焦心，据《甲乙经》卷一第五改。

【词解】

①好高举指：好高骛远的意思。

②不可以为人平：不能与别人和平相处的意思。

③ 反复言语：指言语反复无常。

【语释】岐伯说：五脏六腑不健全的，邪气便会乘机而入，让我把其中的道理谈一谈。所以五脏形态都小的，其脏坚固而少病，但经常遇事畏怯，善于焦虑忧愁。五脏都大的，处事从容和缓，很少忧虑。五脏部位都高的，处事多好高骛远。五脏部位都低的，多甘心居于人下。五脏都坚实的，正气充沛，不易生病。五脏都脆弱的，正气虚弱，经常生病。五脏都端正的，处事公正和平，受人爱戴。五脏都偏斜的多贪利好盗，不能与别人和平相处，他的言语反复无常。

【原文】黄帝曰：愿闻六腑之应。岐伯答曰：肺合大肠，大肠者，皮其应；心合小肠，小肠者，脉其应；肝合胆，胆者，筋其应；脾合胃，胃者，肉其应；肾合三焦，膀胱，三焦，膀胱者，腠理毫毛其应。

【语释】黄帝说：六腑和五脏以及皮、肉、筋、脉等各部是怎样相应呢？岐伯说：肺与大肠相表里，肺与皮毛相应，所以大肠也应皮。心与小肠相表里，心与脉相应，所以小肠也应脉，肝与胆相表里，肝与筋应，所以胆也应筋。脾与胃相表里，脾与肉相应，所以胃也应肉。膀胱为津液之腑，三焦为中渎之腑。肾为水脏，而统领中渎、津液两腑，所以肾合三焦、膀胱。三焦出气以温暖肌肉充养皮毛，膀胱属太阴经，亦主一身之表，所以三焦、膀胱，也应于腠理毫毛。

【原文】黄帝曰：应之奈何？岐伯曰：肺应皮。皮厚者大肠厚，皮薄者大肠薄，皮缓腹里大者，大肠大而长，皮急者大肠急而短，皮滑者大肠直①，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②。

【词解】

① 大肠直：大肠之气舒畅之义。直，伸而不屈也。

② 大肠结：大肠之气郁结不舒。结，屈而不伸也。

【语释】 黄帝说：六腑与皮、肉、筋、脉等部位如何相应呢？岐伯说：肺与皮肤相应。皮厚的大肠就厚，皮薄的大肠就薄，皮松弛而肚腹大的大肠就粗大而长，皮紧的大肠就紧而短，皮润滑的大肠之气多舒畅，皮肉紧连在一起的大肠之气多郁结不舒。

【原文】 心应脉。皮厚者脉厚，脉厚者小肠厚；皮薄者脉薄，脉薄者小肠薄；皮缓者脉缓，脉缓者小肠大而长；皮薄而脉冲①小者，小肠小而短；诸阳经脉②皆多纡屈③者，小肠结。

【词解】

① 脉冲：即脉虚的意思。《类经》注：“冲，虚也。”

② 诸阳经脉：这里是指浮浅而显现在外面的血脉。

③ 纡屈：盘绕屈曲的意思。

【语释】 心与脉相应。皮肤厚的血脉也厚，血脉厚的小肠也厚；皮肤薄的血脉也薄，血脉薄的小肠也薄；皮肤松弛的血脉也弛缓，血脉弛缓的，小肠大而长；皮肤薄而血脉虚小的，则小肠的形状细小而短；浅浮在皮肤外面的血脉，若有盘绕屈曲现象，则小肠之气郁结不舒。

【原文】 脾应肉。肉䐃坚大者胃厚，肉䐃么①者胃薄；肉䐃小而么者胃不坚，肉䐃不称身者胃下，胃下者下管②约不利；肉䐃不坚者胃缓，肉䐃无小裹累〔1〕者胃急；肉䐃多少里累者胃结，胃结者上管②约不利也。

【校勘】〔1〕裹累：原作里累，据《甲乙经》卷一第五改。裹累；即肉疙瘩，肌肉结实之谓。

【词解】

① 么：细薄微小的意思。《博雅》："么，微也。"

② 上管，下管：指胃上口，胃下口。

**【语释】**脾外合肌肉。脾胃相表里，故肉䐃坚实而状大的，则胃壁的肌肉厚；䐃肉微薄的，则胃壁的肌肉薄。䐃肉小而微薄的胃体不坚实。䐃肉瘦薄与身体不相称的，则胃下垂，胃下垂则使胃下口约束不利。䐃肉不坚实的则胃弛缓。䐃肉没有细小疙瘩的，则胃气急促；䐃肉上少有肉疙瘩的，则胃气郁结，胃气郁结则胃口上不利。

**【原文】**肝应爪。爪厚色黄者胆厚，爪薄色红者胆薄，爪坚色青者胆急，爪濡色赤者胆缓，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，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。

**【语释】**肝外合爪甲。因肝胆相表里，爪甲厚而色黄的，则胆厚；爪甲薄而色红的，则胆薄；爪甲坚实而色青的，则胆气急；爪甲濡润而色红的，则胆气缓；爪甲正常，色白而无纹的，胆气伸展而舒畅；爪甲异常，色黑而多纹的，则胆气郁结不舒。

**【原文】**肾应骨。密理厚皮者，三焦膀胱厚；粗理薄皮者，三焦膀胱薄；疏腠理者，三焦膀胱缓；皮急而无毫毛者，三焦膀胱急；毫毛美而粗者，三焦膀胱直；稀毫毛者，三焦膀胱结也。

**【语释】**肾外合骨。因肾与膀胱相表里，又与三焦有密切关系，三焦膀胱与腠理毫毛相联系，故皮肤宽厚纹理致密的，则三焦与膀胱厚；皮肤瘦薄，纹理粗疏的，则三焦膀胱薄；腠理稀疏的，三焦与膀胱之气和缓；皮肤紧张而无毫毛的，三焦与膀胱之气急；毫毛美好而粗的，三焦膀胱之气伸展而舒畅；毫毛稀疏的，三焦与膀胱之气郁结不舒。

【原文】黄帝曰：厚薄美恶皆有形，愿闻其所病。岐伯答曰：视其外应，以知其内脏，则知所病矣。

【语释】黄帝说：脏腑的厚薄善恶既然都有形状，它所发生的病变是怎样呢？岐伯回答说：脏腑与体表是内外相应的，所以观其外形，则可以测知内脏的变化，从而也就可以了解内脏所发生的疾病。

结语

本篇以脏腑为核心首论血气精神脏腑的生理功能，而血气精神又是五脏六腑共同活动所产生的。五脏功能正常，则气血源源化生，经脉畅流，气血阴阳营运全身，人体健康无病而尽其天年。次述五脏各有大小、高下、坚脆、端正、偏倾之不同；六腑各有大小、长短、厚薄，结直、缓急之差别，从而脏腑功能有强弱之分，对外邪的抵抗力也就不一样。总之，本篇是祖国医学脏象学说的主要内容，它贯串着整体观念，所以最后指出：“视其外应，以知其内脏，则知所病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