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提要】

本难例举了肝实肺虚和肺实肝虚的治疗，告诫医者切莫“损不足而益有余”，造成治疗上的错误。

【原文】

八十一难曰：经言无①②实实虚虚，损不足而益有余。是寸口脉耶？将病自有虚实耶？其损益奈何？

然：是病③，非谓寸口脉也。谓病自有虚实也。假令肝实而肺虚。肝者木也，肺者金也，金木当更相平，当知金平木。假令肺实而④肝虚微少气⑤，用针不补其肝，而反重实其肺，故曰实实虚虚，损不足而益有余。此者⑥中工之所害也。

① 无：本难下文、十二难同类文、《句解》、《金匮要略·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第一》并无“无”字。孙鼎宜曰：“据下文，‘无’字当衍。”供参考。

② 无：告诫、劝阻之词。“实实虚虚”言其误，“无实实虚虚”言其戒。

③ 是病：《难经本义》谓寿云：“‘是病’二字，非误即衍。”孙一奎认为“是病”二字非衍。按：“病”字涉下“谓病”衍。“是非谓寸口脉也”与上“是寸口脉耶”问词正相应。

④ 而：《句解》、《集览》本并作“故知”二字。

⑤ 肝虚微少气：诸本并于“虚”字下断句，文句不伦。今改为连读，文义通晓。

⑥ 者：则。

【语译】

八十一问：医经上说：不要对实证再用补法，不要对虚证再用泻法。损害不足而补益有余，这是指寸口脉象的虚实，还是指疾病本身的虚实呢？其中损害和补益的错误情况是怎样的？

答：这是指的疾病，不是指寸口的脉象。是说疾病本身所有的虚实。假若肝实而肺虚的病，肝是属木的，肺是属金的，金与木之间应该相互制约，应当懂得金克木，采取补肺泻肝的疗法，使金能够平木。假若肺实而肝虚的病，肝木之气已很微弱，在施针时不去补益偏虚的肝木，反而更补益偏盛的肺金，所以说补实泻虚，损害不足而补益有余。这些就是平庸医生所造成的祸害。

【按语】

本难和本书十二难均讨论实实虚虚的问题，但二者论述的角度不同。十二难所论为寸口脉所反映的五脏虚实及误用针刺补泻，而本难则是直接从疾病的五脏虚实来讨论针刺补泻。两者在告诫人们在治疗中不要“损其不足，益其有余”的精神方面是一致的。

本难和七十五难都是举肺肝二脏虚实证为例，七十五难云肺虚肝实当补水泻火，而本难认为肺实肝虚当补肝泻肺，可互相参阅。也说明五脏之间有虚有实，治疗时既可以直接对病脏补虚泻实，也可以利用脏腑间相生相克、表里等关系，对其他脏腑进行补泻，以期恢复阴阳的相对平衡，从而治愈疾病。这些理论对中医其他领域的治疗（如药物、按摩等），也有重要的指导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