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己黄芪汤方

防己一两 黄芪一两一分 甘草半两炒 白术七钱半

上锉，每抄五钱匕，生姜四片，大枣一枚，水盏半，煎八分去滓，温服。按本经立方命名，及分两奇偶之数，并汤丸散剂之法，各有深意，学者皆当体会。如此章乃邪伤荣卫，用防己以疏经荣，黄芪以助卫气，用二药为主治，故方以二药命名。荣乃阴气，用一两两者，阴数也，卫出用防己一两，取其阴而上升之卫络，故焦，黄芪用一两一分者，取其阴中之生阳也。甘草助胃气，用半两者，取其利五脉也。脾为至阴而湿土主气，借木火以制化，木字从木，而性味苦温，有火土相生之气，故用七钱半者，七乃木火之成数，五乃土之生数，盖木火相成，土得制而生化矣。用剉抄钱匕而复煎汤者，取其散于经络气分也。盖专于散气者用散，兼于经络者用汤，此荣卫经气之兼剂，故剉用钱匕而复煎汤也。上章取地气之上升，故用四钱匕之偶数，此章取阳气之利五脉，故用五钱匕之奇数，生姜四，大枣一，又合奇偶而为五也。先圣立方，各有深意，学者当类而推之。（眉批：取阴气升，故用一两。取阴中之生阳升故用一两一分。阳明主脉，故又宜四之偶。太阴主气，故又宜一之奇。然荣卫经脉，皆主于阳明，故偏取于五也。）

喘者，加麻黄半两，胃中不和者，加芍药三分，气上冲者，加桂枝三分，下有陈寒者，加细辛三分，服后当如虫行皮肤中，从腰下如水①[注：水：原文作‘冰’。原文指《金匮要略方论》。]，后坐被上，又以一被绕腰以下，温令有微汗，差。

此论风湿之伤荣卫也。邪伤卫，则脉浮；荣气伤，则恶风；气血两伤，故身重也。夫卫气者，行阳而御阴者也。上章邪在卫气之表，痹闭不通，故一身尽疼。此卫弛而邪内入于肌腠络脉之间，故汗出也。邪闭而在表者，宜麻黄、杏子，以疏通。此已入于肌腠络脉，卫气已弛，故宜防己黄芪汤，疏通经络，而补助其卫气焉。防己味辛苦寒，内通于黄，外通，中通气壅，经各解寓，能解经络之邪，阳明之通剂也。黄芪皮革柔润，内理如肌，表白中黄，甘温绵软，服之能令人肥，主补卫气者也。卫气者，所以温分肉，充皮肤，肥腠理而司开合，故用黄芪益气以解肌腠之邪。夫荣卫气血，皆资生于中焦水谷之精，然肌腠之气，脾所主也，故配白术以补脾。经络之气，阳明之所生也，故用甘草以济胃。生姜加大枣，宣通其脾胃之气焉。喘者，邪闭于外，故加麻黄以疏表。胃不和者，邪伤经络，故加芍药以资气。气上冲者，上焦之气不降也，故加桂枝以宣通。下有陈寒者，下焦之气不升也，故加细辛以生发。盖荣卫气血，虽资生于中焦，然发展于下，化赤于上，根本于内，运行于外，故当兼顾其内外上下焉。如虫行皮肤中者，邪在肌腠络脉之间，正气宣通而欲出也。身半以上为天，身半以下为地，脾胃居中土也。此宜助脾胃之气以祛邪。故从腰下如冰者，中气先上升于天，而后温及于下也。甘草黄中通理，入土极深，大小不齐，傍多须络，有若络脉之行地中，资通经络者也。是以炙甘草汤，一名通脉汤。大枣，脾之果也，主通利九窍。经云：脾为孤脏，中央土，以灌四旁。其不及，则令人九窍不通。生姜味辛，中焦阳明之宣品也。桂枝性温色升，枝桂在上，主行心气者也。细辛一名少辛，味辛臭香，一茎直上，得东方甲乙之气，能升发水中之生阳。（眉批：阳气伤则恶寒，阴气伤则恶风，阴阳邪正之不相合也。防己内纹如车辐行运之药也。脾胃之药，各有分属，桂属木而色赤，故能行心气，母能令子实也。）

伤寒八九日，风湿相搏，身体疼烦，不能自转侧，不呕不渴，脉浮虚而涩者，桂枝附子汤主之。若大便硬①[注：原文及抄本作“坚”]，小便自利者，去桂加白术汤主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