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寒撮要

伤寒问因新论第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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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寒问因新论第九

附识病捷法一百五十四条

夫人之患伤寒者，缘元气之内虚，外邪得以相干，而人所共知之也。然神农氏曰：“问而知之者功也。”乃医之通晓也。今之医者，但能求知其巨，而不求知其细矣。虽云元气内虚，其间亦有充实者；元气充实，又有脏腑之虚者，故用药因虚实而行补泻之法也。虽言外邪得以相干，其间亦有兼内因、夹不内外因而为病者，故治法先究三因，而用药之殊也。三因者何也？外因乃天之六淫，风、寒、暑、湿、燥、火是也；内因乃人之七情，喜、怒、忧、思、悲、恐、惊是也；不内外因，饮食、劳倦、跌蹼①[注：据文义疑作“仆”]是也。要知脏腑虚实、阴阳寒热、标本表里，三因岂可忽其问乎？问不至于一百五十四条，是工夫之未至也。工夫之未至，治疗安得其宜也？治疗不得其宜，病虽吉而凶，人虽生而死也。余今已录条目在下，凡为司命者，宜潜心而熟玩也欤。

问因有一百五十四条

有空腹着寒者，有脱着着寒者，有汗出当风着寒者，有睡卧当风着寒者，有劳力辛苦着寒者，有恣事不谨着寒者，有先伤食后着寒者，此问因大法。若不明症而治，害人于弹指间矣。凡至病家，未诊先问最为有准，故当问其得病之来因，所有轻重之异。

因何病起为外因，为内因，为不内外因，可办②[注：据文义当作“辨”]真伤寒、

相兼伤寒、相类伤寒或杂症非伤寒，不致误治。

年几岁若言年少元气实，中年元气将衰，年老元气虚极，知虚实，用药可轻可重。

何方人东南二方，地土卑湿气薄；西北二方，地土高阜①[注：高阜(fù负):高起。阜，土山。]气厚，故曰随南北而用药。

病经几日日少，本元未衰；日多，元气已虚。以看病是日论，该传某经或已传或未传，或已变症或未变症。

服过何药先用药的当，病不变；先用药不当，病要变。

脐有动气脐之上下左右如有动气痞气，禁汗下，宜甘草干姜汤，后与小建中汤。

平日有无失血如跌仆失血，被刀伤失血，吐血，下血，产后失血，小产后失血，有此禁发汗。

身转侧难易转侧难是阴症，三阳合病亦然，风温亦然，温病亦然。转侧易是阳症。

平日病有无平日多病元气虚，难行汗吐下三法。平日无病元气实，好行汗吐下三法。

日重夜轻日重，病在阳经气分；夜重，病在阴经血分；日夜重，阴阳经气血分俱病。

重在何时辰详见潮热条下。

禀赋厚薄禀天地父母胎气厚，病邪易复易治；禀气薄或厚②[注：或厚:据文义疑衍。]者琢③[注：琢:据文义当为"斫"。伤害。]丧早，容易传经变病，难痊。

性情缓急性缓气和病自愈，性急多怒有瘀血在内。

好忧好乐好忧轻病难疗；好乐重病易除。

好酒好色好酒胃弱，有积热在内；好色肾虚，多难救治。

平日荤素食荤脾胃实，气血足；食素脾胃虚，元气少。

好食冷热好食冷，多积寒在肠胃；好食热，多积瘀血在内。

多逸多劳多劳碌脾虚血少；多安逸重变为轻。

家前富后富前富今不足郁火多；前贫今富喜伤心。

怕风外感风邪，有汗出，怕一切风；内伤不足，无汗出，怕些小风。

怕寒外感寒邪，近裂火只是怕寒；内伤不足，得暖处就不怕寒。

怕热不怕风寒，反怕热，此表邪传入于里。

有热嗡嗡①[注：嗡，音义同翕。收敛。]发热邪在表；蒸蒸发热邪在里；表未罢里不实，阴邪又陷入阳经，内外俱有热，阳明少阴热实兼本症。

无热脾肝二脏受病，无热症，止肾病有表热，必兼足冷脉沉，又下利厥冷，里寒外热，初病无热，病入于脏。

潮热寅卯时胆病宜和之。巳午时膀胱病，候小便利，大便硬攻之。未申时胃病，是实热有燥屎②[注：屎：原作“尿”，据《伤寒全生集·辨伤寒潮热例》改。]，下之，今先用小柴胡汤，热不去加烦，皆用大柴胡汤。

寒多热少表邪有七分故寒多，里邪有三分故热少。

寒少热多表邪有三分故寒少，里邪有七分故热多。

寒热齐作外感有余，故寒热交作。

寒热间作内伤不足，故寒热间作。

寒热往来邪在半表半里，故寒热乍往乍来。少阳胆病有

寒热往来用小柴胡汤，寒多加桂枝，热多加柴胡。

怕木声走响此胃弱不可下。

小便自利津液偏渗，脾发身黄，胃自汗，又发汗，惟血证小腹急如狂，膀胱肾虚，少阴病四逆，已上六项俱要小便自利。

小便黄白清白邪未入里；黄赤邪已入内；脾经直中邪，小便清白。

小便难少阴虚膀胱受热，小便难，曾太阳病，饮水多，必心下悸，小便少必苦里结，以手验小腹。

小便数频去不多名曰数。肾、膀胱俱虚夹热，曾汗吐下，小便数，大便硬，有燥屎。

小便不通邪气结聚下焦，中热发黄，水饮停滞，饮多下焦畜热，不通兼有头汗，名阳脱，是关格病，已经几日，一日几度，要知小便腹痛否。

遗尿小便自出不知，名曰遗尿。热盛神昏遗尿可治，阴症下寒逆冷遗尿不治。

大便自利伤寒自利多积于热，太阴下利手足温，三阳下利自热，少阴厥阴下利，鼻凉无热。

大便不通曾发汗利小便，是耗津液，有邪热传入少阴，阳结脉浮数，燥温能食。有阳经邪寒传入正阳阳明胃，有邪热传入厥阴，阴结脉沉迟，不渴，不能食，身重。

大便燥热前硬后溏不可攻。

大便何色屎黑色为内有瘀血，必兼小腹胁下痛。

便血在男子，下血谵语，邪由阳明而传；在女人，寒热似疟，热邪随经而入，俱为热入血室。

能食如常饥饱，邪未入里。与食则食，病不在胃，不与食则不思食，病邪入心。

不能食嗳气作酸，恶食欲吐不出，是伤寒不能食，前四证是邪入里。

渴发汗邪已入内，虚烦，劳力伤寒微渴，虽渴不欲饮，邪在少阴。

不渴邪未入里不渴，阳热传脾不渴，肾经直中邪不渴，脾经直中寒邪不渴。

懒言劳力伤寒懒言，内伤不足亦懒言，邪气入里亦懒言，阴分受病亦懒言。

勤言邪未入里勤言，阳分受病亦勤言。

鼻塞外伤鼻塞不利，壅盛有力。湿，寒邪在肺，干，寒邪在胃。

口知味邪未入里。

口不知味劳力伤寒不知味，邪已入里不知味。

口苦口甜口苦是胆热，口甜是肝热。

口燥咽干是肾热。

舌干口燥是胃家热极。

心下满因下早致满为痞气。手按拍之，有声又软，此停水。手按则散，此虚气。手按硬痛，此宿食。

胸胁满胸满多带表证，宜微汗。腹间气塞满闷，胁满多在半表半里之间，宜和解。

腹满腹满多属脾经，腹满不减为里实，须下之，大满大实坚是燥粪。腹满时减是里寒，温之。三阳合病，腹满必兼身重难转，谵语，口中不仁。

小腹满小便利是畜血，小便不利是溺涩。

腹痛邪气入里与正气争为腹痛。阳邪入里，其痛不常；阴虚在里，其痛死休，欲作利也。有燥粪，其痛满，不大便，烦。如

食积，痛必嗳气、恶心。如血，痛处不移，或在胁下，或小腹必硬满，小水利，大便黑。可按可揉，软者是虚；不可按揉，硬①[注：原作“软”，据《伤寒全生集·辨伤寒腹痛例》改。]者是实。即将凉水一碗，与病人饮。其痛若缓，身有热属热，用凉药；其痛不已，绕脐硬痛，大便硬难，属燥屎，宜下之。

脚胫痛是脚气病，非伤寒。

头痛头痛，寒邪入膀胱经，太阳顶巅，颈②[注：原作“胫”。据文义改。]后痛，连风府；少阳头角痛；阳明头额痛。三阴无头疼，惟厥阴有头痛，其症干呕、吐涎沫。一有食积头痛，有阴火③[注：指饮食劳倦、喜怒忧思所生之火，属心火。]上冲头疼，有痰涎头疼，有痰火头疼，有湿痰头疼，有气虚头疼，有气虚头疼④[注：衍文。]，有血虚头疼，邪在肺家鼻塞头疼。

咽痛皆毒气上攻，阳毒咽喉肿痛是热极，阴毒咽喉不利是寒极，不可一药作风寒治也。

周身骨节痛邪在表，有因发汗过多。一身尽痛，发热面黄，热结在里。一身尽痛身，重不可转侧，是风湿。

有汗即自汗也，伤风恶风表虚有汗，暑湿有汗，风湿病有汗，发在额上，微微见汗。腹内燥屎有汗，发在手足、腋、心下。阴毒额上、手背皆有冷汗。温湿伤寒汗不止，用扑法，温热伤寒不得汗，用擦法。

无汗伤寒恶寒表实无汗。热病无汗者死。阳明无汗是久虚。太阳病用发表药三剂无汗者死。上半身有汗出，下半身至足无汗者死。

盗汗胆家有热。

头汗邪在诸阳经，有畜血亦头汗。有头汗小便不利者死。关格不得尿有头汗者死。元气下脱有头汗，如珠不流者死。柔汗发黄者死。误下，湿家汗出额上，发喘，小便难，大便利者死。

手足、两腋、心下汗是阳邪实热挟寒。是水谷不化，止手足有汗，用和中汤。有燥屎在内，亦有此汗。阴毒，手背、额上浆之冷汗，用四逆汤。

何梦多阴盛，梦大水恐惧；阳盛，梦大火燔灼；阴阳俱盛，梦相杀。上盛梦飞，下盛梦堕。饱梦与人食，饥梦取人食。心实梦嬉灼，心虚梦救火，阳物坚。肝虚梦细草芒芒，肝实梦伏树下不敢起。脾虚梦饮食不足，脾实梦筑墙盖屋。肺虚梦白物斩血藉，肺实梦兵刃血战。肾虚梦舟舡①[注：同“船”]溺水，实梦伏水中，若有所畏。

喜明喜暗喜明属阳，元气实；喜暗属阴，元气虚。

睡向壁向外向壁属阴，元气虚；向外属阳，元气实。

蜷卧倦卧蜷卧是阴症，倦卧是劳伤症。

多睡无睡阳气虚阴气盛故多睡，及邪传阴不在阳也；阳气盛阴气虚故无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