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便自利五十六

附小便数

附太阳失溲三阳合病遗尿例淋血

成氏曰：小便自利，有在表者，有在里者，有热而利者，有寒而利者，六经俱有之，证难以概治，宜考经条分之可也。小便数者，三阳有在表者，有在里者，三阴并无小便数之证，宜详察之。

太阳小便自利例

下

太阳病六七日，表证仍在，脉微而沉，反不结胸，其人发狂，以热在下焦，小腹当硬满，小便自利者，下血乃愈，抵当汤。

太阳病，身黄，脉沉结，小腹硬，小便自利，其人如狂，血证也，抵当汤。

伤寒有热，少腹满，应小便不利，反利者，血也，宜小下之，抵当汤。

伤寒十三日不解，过经，谵语，以有热也，当以汤下之。若小便利者，大便当硬①[注：硬：原脱，据《伤寒论》卷第三《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第六》补。]

阳明小便自利例

和解

阳明病，反无汗而小便利，二三日，呕而咳，手足厥者，必苦头痛，小青龙加茯苓。无汗，小便利，茯苓不当用，恐非青龙。

下

得病二三日，脉弱，无太阳柴胡证，烦躁，心下硬，以小承气微和之。不大便六七日，小便少者，虽不能食，但初硬后溏，未可攻。小便利，大承气①[注：气：原脱，据《伤寒论》卷第五《辨阳明病脉证并治法第八》补。]汤。

伤寒，脉浮而缓，手足自温，系在太阴，当发身黄。若小便自利，不能发黄。至七八日，大便硬为阳明病也，用大承气。

导法

阳明病，自汗，更发汗，小便自利，为津液内竭，屎虽硬，不可攻之，宜蜜煎导而通之。猪胆汁，或土瓜根皆可为导。以不能得小汗，身必痒，宜桂麻各半汤。

太阴小便自利例

自愈

伤寒，脉浮而缓，手足自温，系在太阴，当发黄。小便自利，不发黄。至七八日，虽暴烦下利，日十余行，必自止。

愚按：以上数条，皆以小便自利为病，盖以验病之下与不当下也。若小便不利，而少腹硬者，尿也，当渗泄之。若小便自利，而少腹硬者，非血则粪也，当通利之。且病之发黄与不发黄，及病之死与不死，皆可于此而验之焉。

少阴小便自利例

温

少阴病，二三日至四五日，腹满，小便不利，四肢沉重疼痛，自下利者，为有水气，或小便利，真武汤。

少阴病，欲吐不吐，心烦，但欲寐，五六日，自利而渴，属少阴也，虚故引水自救。若小便色白者，以下焦虚有寒，不能制水，故令色白也，四逆汤。

既吐且利，小便复利，而大汗，下利清谷，内寒外热，脉微欲绝者，四逆汤。

厥阴小便自利例

自愈

伤寒，热少厥微，指头寒，默默不欲食，烦躁数日，小便利，色白者，此热除也。欲得食，为病愈。

附 太阳小便数①[注：原无，据上文标题补。]

太阳小便数例

温

伤寒脉浮，自汗，小便数，心烦，微恶寒，脚挛急，桂枝附子汤。

阳明小便数例

下

趺阳脉浮而涩，浮则胃气强，涩则小便数，浮涩相搏，大便则难，其脾为约，麻仁丸。

《注》曰：趺阳者，脾胃之脉。诊浮为阳，知胃气强；涩为阴，知脾为约。约者，俭约之约，又约束之约。《内经》曰：“饮入于胃，游溢精气，上输于脾，脾气散精，上归于肺，通调水道，下输膀胱。水津四布，五经并行②[注：语见《素问·经脉别论》。]”。是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者也。

今胃强脾弱者，约①[注：原脱，据《注解伤寒论》卷五《辨阳明病脉证并治法第八》补。]束津液，不得四布，但输膀胱，致小便数，大便难，与脾约丸通肠润燥，桂枝汤②[注：《伤寒论》卷第五《辨阳明病脉证并治法第八》作“当予麻仁丸”，义胜。]。

太阳病，汗吐下后，微烦小便数，大便因硬，小承气汤和之愈。

随病治例

太阳病，寸缓关浮尺弱，其人发热汗出，恶寒，不呕，心下痞者，下之早也。如其不下，病人不恶寒而渴者，此转属阳明。小便数者，大便必硬。渴欲饮，五苓散，或加桂枝汤、小柴胡汤。

附余

《活人》曰：小便数者何也？肾与膀胱俱虚，而客热乘之。虚则不能制水，热则小便涩，故小便不快而数起也。赵氏曰：太阳病，自汗，四肢拘急，难以屈伸，心烦，微恶寒，脚挛急。若小便数者，慎不可行桂枝也，宜与甘草干姜汤、芍药甘草汤。此虚寒所致，与上文客热等证全不相合。又多“四肢拘急，难以屈伸”八字，即系前篇小便难之证，今却添入于此问小便数证之下，何耶？又云：伤寒脉浮，便数，若胃中不和，谵语者，少与调胃承气。盖仲景论中，此论专主胃气不和谵语，未尝兼治脉浮自汗、小便数之证。何不曰：若服甘草干姜汤后，胃气不和谵语者，少与调胃承气汤，不亦宜乎？

吴氏曰：凡小便数者，频欲去而不多也。太阳阳明治各有条。凡肾虚有热，而小便频数者，清心莲子汤饮，或人参三白汤加知母、黄柏、麦冬、石莲肉之类，或服滋补丸亦佳，或补中益气汤加知母、黄柏、生地黄、麦冬主之也。

太阳失溲 三阳合病遗尿例

太阳病二日，反躁，反熨其背，大汗出，大热入胃，水竭，燥烦，谵语，十余日，振栗，自下利者，为欲解。若腰以下不得汗，欲小便不得，反呕，欲失溲，足下恶风，大便硬，或用承气汤。

汗已，身灼热，名风温。脉阴阳俱浮，自汗，身重，多眠，鼻鼾，语言难出，勿火勿下。若被火者，小便不利，直视，失溲，咳而小便利。若失小便者，不可汗，汗则四肢厥逆，桂枝茯苓白术汤、真武汤去茯苓、桂枝甘草汤。

三阳合病，腹满，身重难以转侧，面垢谵语，遗尿，不可汗下，宜白虎汤。

附余

吴氏曰：凡遗尿者，自出而不知也。其热盛神昏遗尿者，为可治。若阴证下寒，逆冷遗尿，脉沉微者，多难治，宜附子汤加干姜、益智以温其下也。若厥阴囊缩，逆冷脉微，遗尿者，四逆加吴茱萸汤温之，阳不回者死。凡伤寒汗下后，热不解，阴虚火动而遗者，以人参三白汤加知母、黄柏，或补中益气汤加知母、黄柏、麦门冬、生地黄、五味之类。若狂言及目直视，谵语遗尿者，此为肾绝。《内经》言：膀胱不利为癃，不约则遗尿①[注：膀胱不利为癃，不约则遗尿：语出《素问·宣明五气》。]。又曰：水泉不止者，膀胱不藏也②[注：水泉不止者，膀胱不藏也：语出《素问·脉要精微论》。]。盖肾与膀胱为表里，肾虚则膀胱之气不约，故遗尿也，要在滋补膀胱之气也。东垣谓溲便遗失，肺金虚，又当补肺气也。大抵肺虚、肾虚、热盛者皆可治，惟肾

绝遗尿则不可治，此下焦气绝，不归其部故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