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广补注黄帝内经素问

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

加入书架

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

[一]

按：本篇包括以下内容：四时阴阳有规律的升降开阖，是天地的总规律，万物赖之以为主。治病必求其阴阳所属，"治病必求于本"。阴阳所具特性、正常变化运动特点与异常变化所生疾病。天地阴阳升降运动与人身阴阳升降运动特点。举水火为例，以喻阴阳特性，因论气、味属性、所养及人身形与气、精与气互相转化的运动变化规律，以及饮食气味过度之害。物之气味有厚薄之阴阳属性，气味厚薄的升降运动特点，以及人身之气盛衰的原因。气味太过，必有所伤。形气受伤于寒热，其病各不相同。天有六气，人体之内亦有内生五邪，皆能致人疾病，不只寒热二气。天有四时五行，以生寒暑燥湿风；人有五藏，以生喜怒悲忧恐；六气、五志过度，则伤人致病。病之寒热阴阳在一定条件下会发生转化："重阴必阳，重阳必阴。"四时养生不慎，导致人体阳气升降开阖不能与天地阴阳升降开阖协调，到下一时节，因而发病，"冬伤于寒，春必温病；春伤于风，夏生飧泄；夏伤于暑，秋必痎疟；秋伤于湿，冬生咳嗽"。人之脏腑、经脉阴阳表里配合，经络分部及循行、气穴位置各有分布规律，并与四时阴阳运行之节外内相应。四时五藏阴阳系统。阴阳升降出入互更。如何法阴阳、调阴阳。人身之阴阳合于天地之阴阳，若阴阳偏盛偏衰，开阖升降失调，则各生疾病。举"七损八益"为例，言调阴阳当依道而行，未病先防。人身形体法象乎天地。凡养生、诊断、治疗，当法天之纪（时间），用地之理（空间），否则灾害至矣。善治者，治未病。天地不正之气，感人各伤其所。善治病者，当取法乎阴阳，见微得过，用之不殆。善诊者，当穷其所诊，以知疾病阴阳、部分、所苦、所在脏腑经络、产生原因，并据此施治，方能无误。论治病之法：治病当循其序；治病当因势利导；治病当分形之不足、精之不足，"形之不足者，温之以气"，"精之不足者，补之以味"；治病当审其阴阳气血，别其柔刚，因势而利导之。

自"黄帝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"至"冬生咳嗽"见于《太素》卷三《阴阳大论》，部分内容又见于卷三十四《四时之变》；自"帝曰法阴阳奈何"至"气虚则掣引之"见于《太素》卷三《阴阳大论》。本篇又分别见于《甲乙经》卷一第一、卷一第四、卷六第七、卷七第一上、卷九第三、卷十一第五。《脉经》6-1-5有与本篇相关内容。

黄帝曰：阴阳者，天地之道也[一]，万物之纲纪[一]，变化之父母[四]，生杀之本始[五]，神明之府也[六]。治病[1]必求于本[七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新校正云：按：全元起本在第九卷。

[二]谓变化生成之道也。《老子》曰：“万物负阴而抱阳，冲气以为和。”《易·系辞》曰：“一阴一阳之谓道。”此之谓也。

[三]滋生之用也。阳与之正气以生，阴为之主持以立，故为万物之纲纪也。《阴阳离合论》曰：“阳与之正，阴为之主。”则谓此也。

[四]异类之用也。何者？然：鹰化为鸠，田鼠化为𫛪，腐草化为萤，雀入大水为蛤，雉入大水为蜃，如此皆异类因变化而成有[2]也。

[五]寒暑之用也。万物假阳气温而生，因阴气寒而死，故知生杀本始是阴阳之所运为也。

[六]府，宫[3]府也。言所以生杀变化之多端者何哉？以神明居其中也。下文曰：“天地之动静，神明为之纲纪。”故《易·系辞》曰：“阴阳不测之谓神。”亦谓居其中也。○新校正云：详“阴阳”至“神明之府”与《天元纪大论》同，注颇异。

[七]阴阳与万类生杀变化犹然在于人身，同相参合，故治病之道必先求之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太素》“病”下有“者”字。

[2]《素问校讹》：“元黎本‘有’作‘者’。”

[3]元本“宫”作“官”。

故积阳为天，积阴为地[一]。阴静阳躁[二]。阳生阴长，阳杀阴藏[三][1]。阳化气，阴成形[四]。寒极生热，热极生寒[五]。寒气生浊，热气生清[六]。清气在下，则生飧泄；浊气在上，则生䐜胀[七]。此阴阳反作[2]，病之逆从也[八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言阴阳为天地之道者何？以此。

[二]言应物类运用之标格也。

[三]明前天地杀生[3]之殊用也。神农曰：“天以阳生阴长，地以阳杀阴藏。”○新校正云：详阴长阳杀之义，或者疑之，按《周易》八卦布四方之义，则可见矣。坤者，阴也，位西南隅，时在六月七月之交，万物之所盛长也，安谓阴无长之理？干者，阳也，位戌亥之分，时在九月十月之交，万物之所收杀也，孰谓阳无杀之理？以是明之，阴长阳杀之理可见矣。此语又见《天元纪大论》，其说自异[4]。

[四]明前万物滋生之纲纪也。

[五]明前[5]之大体也。

[六]言正气也。

[七]热气在下，则谷不化，故飧泄；寒气在上，则气不散，故䐜胀。何者？以阴静而阳躁也。

[八]反，谓反复。作，谓作务。反复作务，则病如是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太素》“阳杀阴藏”作“阴杀阳藏”。

[2]“反作”者，不当作而作，所谓违反常度也。说详《校补》。《太素》“反作”作“作之诈也”。

[3]元本“杀生”二字互乙。

[4]元本“异”下有“矣”字。

[5]《素问校讹》：“古钞本‘前’下有‘变化’二字”。

故清阳为天，浊阴为地。地气上为云，天气下为雨。雨出地气，云出天气[一]。故清阳出上窍，浊阴出下窍[二]；清阳发腠理，浊阴走五藏[三]；清阳实四支，浊阴归[二]六府[四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阴凝上结，则合以成云；阳散下流，则注而为雨。雨从云以施化，故言雨出地；云凭气以交合，故言云出天。天地之理且然，人身清浊亦如是也。

[二]气本乎天者，亲上；气本乎地者，亲下，各从其类也。上窍，谓耳目鼻口。下窍，谓前阴后阴。

[三]腠理，谓渗泄之门，故清阳可以散发。五藏为包藏之所，故浊阴可以走之。

[四]四支外动，故清阳实之。六府内化，故浊阴归之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太素》“雨出地气，云出天气”作“雨出地，气出天”六字。

[2]《太素》“归”作“实”。

水为阴，火为阳[一]。阳为气，阴为味[二]。味归形，形归气。气归精，精归化[三][四]。精食气，形食味[四]。化生精，气生形[五][六]。味伤形，气伤精[六]。精化为[五]气，气伤于味[七]。阴味出下窍，阳气出上窍[八][九]。味厚者为阴，薄为阴之阳。气厚者为阳，薄为阳之阴[十]。味厚则泄，薄则通。气薄则发[五]泄，厚则发热[十一][十二]。壮火之气衰，少火之气壮[十三]。壮火食气，气食少火。壮火散气，少火生气[十四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水寒而静，故为阴。火热而躁，故为阳。

[二]气惟散布，故阳为之。味曰从形，故阴为之。

[三]形食味，故味归形。气养形，故形归气。精食气，故气[七]归精。化生精，故精归化。

故下文曰。

[四]气化，则精生；味和，则形长。故云食之也。

[五]精微之液，惟血化而成；形质之有，资气行营立。故斯二者，各奉生乎。

[六]过其节也。

[七]精归化养，则食气；精若化生，则不食气；精血内结，郁为秽腐攻胃，则五味倨然不得入也。女人重身精化百日皆伤于味也。

[八]味有质，故下流于便写之窍；气无形，故上出于呼吸之门。

[九]阳为气，气厚者为纯阳；阴为味，味厚者为纯阴。故味薄者，为阴中之阳；气薄者，为阳中之阴。

[十]阴气润下，故味厚则泄利；阳气炎上，故气厚则发热。味薄为阴少，故通泄；气薄为阳少，故汗出。发泄，谓汗出也。

[十一]火之壮者，壮已必衰；火之少者，少已则壮。

[十二]气生壮火，故云壮火食气；少火滋气，故云气食少火。以壮火食气，故气得壮火则耗散；以少火益气，故气得少火则生长。人之阳气，壮少必然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太素》无“精归化”三字。

[2]《太素》无“化生精，气生形”六字。

[3]《太素》“为”作“于”。

[4]《太素》无“阴”、“阳”二字。

[5]《太素》无“发”字。

[6]《太素》无“热”字。

[7]元本无“故气”二字。

气味：辛甘发散为阳，酸苦涌泄为阴[一]。

阴胜则阳病，阳胜则阴病[二]。

阳胜则热，阴胜则寒[三]。

重寒则热，重热则寒[四][1]。

寒伤形，热伤气[五]。气伤痛，形伤肿[六]。故先痛而后肿者，气伤形也；先肿而后痛者，形伤气也[七]。

风胜则动[八]，热胜则肿[九]，燥胜则干[十]，寒胜则[浮][[11]，湿胜则濡写[十二][3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非唯气味分正阴阳然，辛甘酸苦之中复有阴阳之殊气尔。何者？辛散甘缓，故发散为阳；酸收苦泄，故涌泄为阴[4]。

[二]胜则不病，不胜则病。

[三]是则太过而致也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《甲乙经》作“阴病则热，阳病则寒”。文异意同[5]。

[四]物极则反，亦犹壮火之气衰，少火之气壮也。

[五]寒，则卫气不利，故伤形；热，则荣气内消，故伤气。虽阴成形，阳化气，一过其节，则形气被伤[6]。

[六]气伤，则热结于肉分，故痛；形伤，则寒薄于皮腠，故肿。

[七]先气证而病形，故曰气伤形；先形证而病气，故曰形伤气。

[八]风胜，则庶物皆摇，故为动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《左传》曰：“风淫末疾。”即此义也。

[九]热胜，则阳气内郁，故洪肿暴作，甚则荣气逆于肉理聚为痈脓之肿。

[十]燥胜，则津液涸竭，故皮肤干燥。

[十一]寒胜，则阴气结于玄府，玄府闭密，阳气内攻，故为（浮）[沍]。

[十二]湿胜，则内攻于脾胃；脾胃受湿，则水谷不分；水谷相和，故大肠传道而注写也。以湿内盛而写，故谓之濡写。○新校正云[7]：按：《左传》曰：“雨淫腹疾。”则其义也。“风胜则动”至此五句，与《天元纪大论》[8]文重，彼注颇详矣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太素》“重寒则热，重热则寒”作“重热则寒，重阴则热”。

[2]“浮”为“沍”之误字，“沍”为“冱”的俗字。说详《校补》。《太素》作“寒胜则附”。

[3]《太素》无“写”字。

[4]《〈素问校讹〉校补》：“古钞本、元椠本‘阴’下有‘之也’二字。”

[5]《太素》“阳胜则热，阴胜则寒”亦作“阴病则热，阳病则寒”。

[6]元本、熊本、藏本、赵本“被伤”作“破荡”。

[7]元本无“云”字。

[8]《〈素问校讹〉校补》：“元椠本作‘六元正纪大论’。”

天有四时五行，以生长[1]收藏，以生寒暑燥湿风[一][12]。人有五藏，化[3]五气，以生[4]喜怒悲忧恐[二]。故喜怒伤气，寒暑伤形[三]；暴怒伤阴，暴喜伤阳[四]。厥气上行，满脉去形[五][15]。喜[6]怒不节，寒暑过度，生乃不固[六]。故[7]重阴必阳，重阳必阴[七][16]。故曰：冬伤于寒，春必温病[八][19]；春伤于风，夏生飧泄[九][20]；夏伤于暑，秋必[11]疟疟[十]；秋伤于湿，冬生咳嗽[十一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春生、夏长、秋收、冬藏，谓四时之生长收藏。冬水寒、夏火暑、秋金燥、春木风、长夏土湿，谓五行之寒暑燥湿风也。然四时之气，土虽寄王，原其所主则湿，属中央，故云五行以生寒暑燥湿风五气也。

[二]五藏，谓肝心脾肺肾。五气，谓喜怒悲忧恐。然是五气更伤五藏之和气矣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《天元纪大论》“悲”作“思”。又，本篇下文肝在志为怒，心在志为喜，脾在志为思，肺在志为忧，肾在志为恐。《玉机真藏论》作“悲”。诸论不同。皇甫士安《甲乙经》“精神五藏篇”具有其说。盖言悲者，以悲能胜怒，取五志迭相胜而为言也；举思者，以思为脾之志也。各举一，则义俱不足；两见之，则互相成义也。

[三]喜怒之所生，皆生于气，故云喜怒伤气；寒暑之所胜，皆胜于形，故云寒暑伤形。近取举[12]凡，则如斯矣；细而言者，则热伤于气，寒伤于形。

[四]怒则气上，喜则气下，故暴卒气上则伤阴，暴卒气下则伤阳。

[五]厥，气逆也。逆气上行，满于经络，则神气浮越，去离形骸矣。

[六]《灵枢经》曰：“智者之养生也，必顺四时而适寒暑，和喜怒而安居处。”[13]然喜怒不恒[14]，寒暑过度，天真之气何可长久！

[七]言伤寒、伤暑亦如是。

[八]夫伤于四时之气皆能为病，以伤寒为毒者，最为杀厉之气。中而即病，故曰伤寒；不即病者，寒毒藏于肌肤，至春变为温病，至夏变为暑病。故养生者必慎伤于邪也。

[九]风中于表，则内应于肝；肝气乘脾，故飧泄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《生气通天论》云：“春伤于风，邪气留连，乃为洞泄。”

[十]夏暑已甚，秋热复壮，两热相攻，故为痎疟。痎，瘦也。

[十一]秋湿既多，冬水复王，水湿相得，肺气又衰，故冬寒甚则为嗽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《生气通天论》云：“秋伤于湿，上逆而咳，发为痿厥。”

【校注】

[1]《<素问校讹>校补》：“古钞本、元椠本‘生长’互乙。”熊本、朝鲜小字本同。

[2]《太素》无“风”字。

[3]《<素问校讹>校补》：“古钞本‘化’下有‘为’字。”《甲乙经》同，《太素》“化”作“有”。

[4]《太素》无“生”字。

[5]《太素》无“暴怒伤阴，暴喜伤阳。厥气上行，满脉去形”四句十六字。

[6]《太素》、《甲乙经》“喜”上有“故曰”二字。

[7]《太素》、《甲乙经》无“故”字。

[8]《甲乙经》“重阳必阴”句下有“此阴阳之变也”六字。

[9]元本、藏本、熊本、赵本、朝鲜活字本、朝鲜小字本、《太素》、《甲乙经》“温病”作“病温”。

[10]《甲乙经》无“春伤于风，夏生飧泄”八字。

[11]《太素》“必”作“生”。

[12]《<素问校讹>校补》：“古钞本‘取’作‘再’，元椠本‘举’作‘诸’。”

[13]《灵枢·本神篇第八》云：“故智者之养生也，必顺四时而适寒暑，和喜怒而安居处，节阴阳而调刚柔，如是，则邪僻不至，长生久视。”

[14]《<素问校讹>校补》：“古钞本‘恒’作‘相’，元椠本‘恒’作‘常’。”

帝曰：余闻上古圣人论理人形，列别藏府，端络经脉，会通六合，各从其经。气穴所发，

各有处名。溪谷属骨，皆有所起。分部逆从，各有条理。四时阴阳，尽有经纪。外内之应，皆有表里。其信然乎[一]？

【原注】

[一]六合，谓十二经脉之合也。《灵枢经》曰：太阴阳明为一合，少阴太阳为一合，厥阴少阳为一合。手足之脉各三，则为六合也[2]。手厥阴，则心包络[3]脉也。《气穴论》曰：“肉之大会为谷，肉之小会为溪。肉分之间，溪谷之会，以行荣卫，以会大气。”属骨者，为骨相连属处。表里者，诸阳经脉皆为表，诸阴经脉皆为里。○新校正云：详“帝曰”至“信其然乎”，全元起本及《太素》在“上古圣人之教也”上。

【校注】

[1]“络”，当作“格”，盖涉下“经”字类化。《玉篇·木部》：“格，量也。”《广韵·陌韵》：“格，度也。”

[2]原文见《灵枢·经别篇第十一》，此约而言之也。

[3]周本“胳”作“络”。“胳”为“络”之换旁俗字。

岐伯对曰：东方生风[一]，风生木[二]，木生酸[三]，酸生肝[四]，肝生筋[五]，筋生心[六]。肝主目[七]。其在天为玄[八]，在人为道[九]，在地为化[十]。化生五味[十一]，道生智[十二]，玄生神[十三]。神在天为风[十四]，在地为木[十五]，在体为筋[十六]，在藏为肝[十七]，在色为苍[十八]，在音为角[十九]，在声为呼[二十]，在变动为握[二十一]，在窍为目[二十二]，在味为酸[二十三]，在志为怒[二十四]。怒伤肝[二十五]，悲胜怒[二十六]。风伤筋[二十七]，燥胜风[二十八]。酸伤筋[二十九]，辛胜酸[三十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阳气上腾，散为风也。风者，天之号令。风为教始，故生自东方。

[二]风鼓木荣，则风生木也。

[三]凡物之味酸者，皆木气之所生也。《尚书·洪范》曰：“曲直作酸。”

[四]生，谓生长也。凡味之酸者，皆先生长于肝。

[五]肝之精气生养筋也。

[六]阴阳书曰：木生火。然肝之木气内养筋已，乃生心也[1]。

[七]目见曰明，养齐同也。

[八]玄，谓玄冥。言天色高远，尚未盛明也。

[九]道，谓造化。以道而化，人则归从。

[十]化，谓造化也。庶类时育，皆造化者也。

[十一]万物生，五味具，皆变化为母而使生成也。

[十二]智从正化而有，故曰道生智。

[十三]玄冥之内，神处其中，故曰玄生神。

[十四]飞扬鼓拆，风之用也。然发而周远，无所不通，信乎神化而能尔。

[十五]柔软曲直，木之性也。○新校正云：详"其在天"至"为木"，与《天元纪大论》同，注颇异。

[十六]束络连缀而为力也。

[十七]其神魂也。道经义曰：魂居肝。魂静，则至道不乱。

[十八]苍，谓薄青色，象木色也。

[十九]角，谓木音，调而直也。《乐记》曰："角乱则忧，其民怨。"

[二十]呼，谓叫呼，亦谓之啸。

[二十一]握，所以牵就也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杨上善云："握忧哕咳傈五者，改志而有，名曰变动也。"

[二十二]目，所以司见形色。

[二十三]酸，可用收敛也。

[二十四]怒，所以禁非也。

[二十五]虽志为怒，甚则自伤。

[二十六]悲，则肺金并于肝木，故胜怒也。《宣明五藏篇》[2]曰："精气并于肺则悲。"○新校正云：详五志云怒喜思忧恐，"悲"当云"忧"，今变"忧"为"悲"者，盖以忧恚而不解则伤意，悲哀而动中则伤魂，故不云"忧"也。

[二十七]风胜，则筋络拘急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《五运行大论》曰："风伤肝。"

[二十八]燥为金气，故胜木风。

[二十九]过节也。

[三十]辛，金味，故胜木酸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<素问校讹>校补》："元纂本'也'作'火'。"

[2]《素问校讹》："古钞本'藏'作'气'，下同。"赵本作《宣明五藏气篇》。

南方生热[一]，热生火[二]，火生苦[三]，苦生心[四]，心生血[五]，血生脾[六]。心主舌[七]。其在天为热[八]，在地为火[九]，在体为脉[十]，在藏为心[十一]，在色为赤[十二]，在音为征[十三]，在声为笑[十四]，在变动为忧[十五]，在窍为舌[十六]，在味为苦[十七]，在志为喜[十八]。喜伤心[十九]，恐胜喜[二十]。热伤气[二十一]，寒胜热[二十二]。苦伤气[二十三]，咸胜苦[二十四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阳气炎燥[1]，故生热。

[二]钻燧改火，惟热是生。

[三]凡[2]物之味苦者，皆火气之所生也。《尚书·洪范》曰："炎上作苦。"

[四]凡味之苦者，皆先生长于心。

[五]心之精气生养血也。

[六]阴阳书曰：火生土。然心火之气内养血已，乃生脾土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《太素》“血”作“脉”。

[七]心别是非，舌以言事，故主舌。

[八]暄暑炽燠，热之用也。

[九]炎上翕敛，火之性也。

[十]通行荣卫而养血也。

[十一]其神心[3]也。道经义曰：神处心。神守，则血气流通。

[十二]象火色[4]。

[十三]征谓火音，和而美也。《乐记》曰：“征乱则哀，其事勤。”

[十四]笑，喜声也。

[十五]忧可以成务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杨上善云：“心之忧在心变动，肺之忧在肺之志。”是则肺主于秋，忧为正也；心主于夏，变而生忧也。

[十六]舌，所以司辨五味也。《金匮真言论》曰：“南方赤色，入通于心，开窍于耳。”寻其为窍，则古义便乖；以其主味，故云舌也。

[十七]苦，可用燥泄也。

[十八]喜，所以和乐也。

[十九]虽志为喜，甚则自伤。

[二十]恐，则肾水并于心火，故胜喜也。《宣明五藏[5]篇》曰：“精气并于肾则恐。”

[二十一]热胜则喘息促急。

[二十二]寒为水气，故胜火热。

[二十三]以火生也。○新校正云：详此篇论所伤之旨，其例有三：东方云风伤筋，酸伤筋；中央云湿伤肉，甘伤肉。是自伤者也。南方云热伤气，苦伤气；北方云寒伤血，咸伤血。是伤己所胜。西方云热伤皮毛，是被胜伤己；辛伤皮毛，是自伤者也。凡此五方所伤，有此三例不同。《太素》则俱云自伤。

[二十四]咸，水味，故胜火苦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素问校讹》校补：“元龚本‘燥’作‘铄’。”熊本作“烁”。

[2]元本“凡”作“生”。

[3]《素问校讹》：“元龚本‘心’作‘神’。”

[4]元本“色”作“也”。

[5]《素问校讹》校补：“古钞本、元龚本‘藏’作‘气’。”

中央生湿[一]，湿生土[二]，土生甘[三]，甘生脾[四]，脾生肉[五]，肉生肺[六]。脾主口[七]。其在天为湿[八]，在地为土[九]，在体为肉[十]，在藏为脾[十一]，在色为黄[十二]，在音为宫[十三]，在声为歌[十四]，在变动为哕[十五]，在窍为口[十六]，在味为甘[十七]，在志为思[十八]。思伤脾[十九]，怒胜思[二十]。湿伤肉[二十一]，风胜湿[二十二]。甘伤肉[二十三]，酸胜甘[二十四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阳气盛薄，阴气固[1]升，升薄相合，故生湿也。《易》义曰：阳上薄阴，阴能固之，然后蒸而为雨。明湿生于固阴之气也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杨上善云：“六月四阳二阴，合蒸以生湿气也。”

[二]土湿则固，阴湿生也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杨上善云：“四阳二阴，合而为湿，蒸腐万物成土也。”

[三]凡物之味甘者，皆土气之所生也。《尚书·洪范》曰：“稼穑作甘。”

[四]凡味之甘者，皆先生长于脾。

[五]脾之精气生养肉也。

[六]阴阳书曰：土生金。然脾土之气内养肉已，乃生肺金。

[七]脾受水谷，口纳五味，故主口。

[八]雾露云雨，湿之用也。

[九]安静稼穑，土之德也。

[十]覆裹筋骨，充其形也。

[十一]其神意也。道经义曰：意托脾。意宁，则智[2]无散越。

[十二]象土色也。

[十三]宫，谓土音，大而和也。《乐记》曰：“宫乱则荒，其君骄。”

[十四]歌，叹声也。

[十五]哕，谓哕噫，胃寒所生。○新校正云：详王谓哕为哕噫。噫非哕也。按：杨上善云：“哕，气忤[3]也。”

[十六]口，所以司纳水谷。

[十七]甘，可用宽缓也。

[十八]思，所以知远也。

[十九]虽志为思，甚则自伤。

[二十]怒则不思，胜可知矣。

[二十一]脾主肉而恶湿，故湿胜则肉伤。

[二十二]风为木气，故胜土湿。

[二十三]亦过节也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《五运行大论》云：“甘伤脾。”

[二十四]酸，木味，故胜土甘。

【校注】

[1]“固”当作“同”，字之误也。下“固之”同。

[2]周本“智”作“志”。

[3]《<素问校讹>校补》：“元策本‘忤’作‘诉’。”诉，逆也。

西方生燥[一]，燥生金[二]，金生辛[三]，辛生肺[四]，肺生皮毛[五]，皮毛生肾[六]。肺主鼻[七]。其在天为燥[八]，在地为金[九]，在体为皮毛[十]，在藏为肺[十一]，在色为白[十二]，在音为商[十三]，在声为哭[十四]，在变动为咳[十五]，在窍为鼻[十六]，在味为辛[十七]，在志为忧[十八]。忧伤肺[十九]，喜胜忧[二十]。热伤皮毛[二十一]，寒胜热[二十二]。辛伤皮毛[二十三]，苦胜辛[二十四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天气急切，故生燥。

[二]金燥有声，则生金也。

[三]凡物之味辛者，皆金气之所生也。《尚书·洪范》曰：“从革作辛。”

[四]凡味之辛者，皆先生长于肺。

[五]肺之精气生养皮毛。

[六]阴阳书曰：金生水。然肺金之气养皮毛已，乃生肾水。

[七]肺藏气，鼻通息，故主鼻。

[八]轻急劲强，燥之用也。

[九]坚劲从革，金之性也。

[十]包藏肤腠，扦[1]其邪也。

[十一]其神魄也。道经又曰：魄在肺。魄安，则德修寿延。

[十二]象金色。

[十三]商，谓金声，轻而劲也。《乐记》曰：“商乱则陂，其官坏。”

[十四]哭，哀声也。

[十五]咳，谓咳嗽，所以利咽喉也。

[十六]鼻，所以司嗅、呼吸。

[十七]辛，可用散、润也。

[十八]忧，深虑也。

[十九]虽志为忧，过则损也。

[二十]喜，则心火并于肺金，故胜忧也。《宣明五气篇》曰：“精气并于心则喜。”

[二十一]热从火生，耗津液故。

[二十二]阴制阳也。◎新校正云：按《太素》作“燥伤皮毛，热胜燥。”又按：王注《五运行大论》云火有二别，故再举热伤之形证。

[二十三]过而招损。

[二十四]苦，火味，故胜金辛。

【校注】

[1]元本“扦”作“捍”。

北方生寒[一]，寒生水[二]，水生咸[三]，咸生肾[四]，肾生骨髓[五]，髓生肝[六]。肾主耳[七]。其在天为寒[八]，在地为水[九]，在体为骨[十]，在藏为肾[十一]，在色为黑[十二]，在音为羽[十三]，在声为呻[十四]，在变动为栗[十五]，在窍为耳[十六]，在味为咸[十七]，在志为恐[十八]。恐伤肾[十九]，思胜恐[二十]。寒伤血[二十一]，燥胜寒[二十二]。咸伤血[二十三]，甘胜咸[二十四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阴气凝冽，故生寒也。

[二]寒气盛，凝变为水。

[三]凡物之味咸者，皆水气之所生也。《尚书·洪范》曰：“润下作咸。”

[四]凡味之咸者，皆[1]生长于肾。

[五]肾之精气生养骨髓。

[六]阴阳书曰：水生木。然肾水之气养骨髓已，乃生肝木。

[七]肾属北方，位居幽暗，声入，故主耳。

[八]凝清惨列[2]，寒之用也。

[九]清洁润下，水之用也。

[十]端直贞干，以立身也。

[十一]其神志也。道经义曰：志藏肾。志营，则骨髓满实。

[十二]象水色。

[十三]羽，谓水音，沈而深也。《乐记》曰：“羽乱则危，其财匮。”

[十四]呻，吟声也。

[十五]栗，谓战栗，苦寒大恐而悉有之。

[十六]耳，所以听司五音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《金匮真言论》云：“开窍于二阴。”盖以心寄窍于耳，故与此不同。

[十七]咸，可用柔耎也。

[十八]恐，所以俱畏也。

[十九]恐而不已，则内感于肾，故伤也。《灵枢经》曰：“恐惧而不解则伤精。”[3]明感肾也。

[二十]思深虑远，则见事源，故胜恐也。

[二十一]寒则血凝，伤可知也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《太素》“血”作“骨”。

[二十二]燥从热生，故胜寒也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《太素》“燥”作“湿”。

[二十三]食咸而渴，伤血可知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《太素》“血”作“骨”。

[二十四]甘，土味，故胜水咸。○新校正云：详自前“歧伯对曰”至此，与《五运行论》[4]同，两注颇异，当并用之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素问校讹》：“古钞本、元椠本‘皆’下有‘先’字。”

[2]元本“列”作“冽”。

[3]见《本神篇第八》。

[4]《〈素问校讹〉校补》：“古钞本‘论’上有‘大’字。”

故曰：天地者，万物之上下也[一]；阴阳者，血气之男女也[二]；左右者，阴阳之道路也[三]；水火者，阴阳之征兆也[四]；阴阳者，万物之能始也[五]。故曰：阴在内，阳之守也；阳在外，阴之使也[六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观其覆载，而万物之上下可见[1]矣。

[二]阴主血，阳主气。阴生女，阳生男。

[三]阴阳间气左右循环，故左右为阴阳之道路也。○新校正云：详间气之说具《六微旨大论》中。杨上善云：“阴气右行，阳气左行[2]。”

[四]观水火之气，则阴阳征兆可明[3]矣。

[五]谓能为变化之[4]生成之元始。○新校正云：详“天地者”至“万物之能始”与《天元纪大论》同，注颇异。彼无“阴阳者血气之男女”一句，又以“金木者生成之终始”代“阴阳者万物之能始”。

[六]阴静，故为阳之镇守；阳动，故为阴之役使。

【校注】

[1]赵本“见”作“知”。

[2]《〈素问校讹〉校补》：“古钞本、元黎本此句下有‘谓此也’三字。”

[3]周本“明”作“知”。

[4]元本无“之”字。

帝曰：法阴阳奈何？岐伯曰：阳胜则身热，腠理闭，喘（粗）[1]，为之俯仰，汗不出而热，齿干[2]以烦冤[3]，腹满[4]，死，能冬不能夏[一][5]。阴胜则身寒，汗出，身常清[6]，数栗而寒，寒则厥，厥则腹满，死[二][7]，能夏不能冬[三]。此阴阳更胜之变，病之形能也。

【原注】

[一]阳胜，故能冬；热甚，故不能夏。

[二]厥，谓气逆。

[三]阴胜，故能夏；寒甚，故不能冬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太素》“喘（粗）”作“而（粗）”，属上读。

[2]《太素》“齿干”二字互乙。[3]《太素》“宽”作“说”，《甲乙经》作“闷”。

[4]《甲乙经》“满”作“胀”。

[5]《甲乙经》“二能”字并作“耐”。下“能夏不能冬”同。

[6]朝鲜活字本“清”作“清”。按：俗书氵、冫相乱，凡训“寒凉”之“清”，皆当作“清”。馀或同，不复出校。

帝曰：调此二者奈何[一]？岐伯曰：能知[1]七损八益，则二者可调；不知用此，则早衰之节也[二][2]。年四十，而阴气自半也，起居衰矣[三]；年五十，体重，耳目不聪明矣[四]；年六十，阴痿，气大[3]衰，九窍不利，下虚上实，涕泣俱出矣[五]。故曰：知之则强，不知则老[六]。故同出而异名耳[七][4]。智者察同，愚者察异[八]。愚者不足，智者有馀[九]。有馀，则耳目聪明，身体轻强，老者[5]复壮，壮者益治[十][6]。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，乐恬憺之能[7]，从欲快志于虚无之守，故寿命无穷，与天地终。此圣人之治身也[十一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调，谓顺天癸[8]性而治身之血气精气也。

[二]用，谓房色也。女子以七七为天癸之终，丈夫以八八为天癸之极。然知八可益，知七可损，则各随气分修养天真，终其天年以度百岁。《上古天真论》曰：“女子二七天癸至，月事以时下。”“丈夫二八天癸至，精气溢写。”然阴七可损，则海满而血自下；阳八宜益，交会而泄精。由此，则七损八益理可知矣。

[三]内耗，故阴减；中干，故气力始衰。《灵枢经》曰：人年四十，腠理始疏，荣华稍落，发斑白[9]。由此之节言之，亦起居衰之次也。

[四]衰之渐也。

[五]衰之甚矣。

[六]知，谓知七损八益全形保性之道也。

[七]同，谓同于好欲。异，谓异其老壮之名。

[八]智者察同欲之间而能性道，愚者见形容别异乃效之。自性，则道益有馀；放效，则治生不足。故下文曰。

[九]先行，故有馀；后学，故不足。

[十]夫保性全形，盖由知道之所致也。故曰道者不可斯须离，可离非道。此之谓也。

[十一]圣人不为无益以害有益，不为害性而顺性，故寿命长远，与天地终。庚桑楚曰：“圣人之于声色（衤遂）[10]味也，利于性则取之，害于性则损之。”此全性之道也。《书》曰：“不作无益害有益”也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太素》“知”作“去”。

[2]《太素》“则早衰之节也”作“则早衰衰之节”。

[3]《太素》“气大”二字互乙。

[4]《太素》“耳”作“耶”。

[5]《太素》“者”作“年”。

[6]《太素》“治”作“理”，盖避讳改字。

[7]胡澍谓“能”读为“态”。

[8]“劵”，读若“捺”，度也。

[9]《灵枢·天年篇第四十五》作“四十岁，五脏六腑十二经脉皆大盛以平定，腠理始疏，荣华颓落，发颇斑白，平盛不摇，故好坐”。

[10]“啮”乃因下“味”字而类化意符，赵本作“滋”，据改。

天不足西北，故西北[1]方阴也，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[一]。地不满东南，故东南[2]方阳也，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[二]。

帝曰：何以然？

岐伯曰：东方，阳也。阳者，其精并于上；并于上，则上明[3]而下虚，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。西方，阴也。阴者，其精并于下；并于下，则下盛而上虚，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[4]。故俱感于邪，其在上，则右甚；在下，则左甚。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，故邪居之[三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在上，故法天。

[二]在下，故法地。

[三]夫阴阳之应天地，犹水之在器也。器圆，则水圆；器曲，则水曲。人之血气亦如是。故随不足，则邪气留居之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太素》无“北”字。

[2]《太素》无“南”字。

[3]《淮南子·说林》：“石生而坚，兰生而芳，少自其质，长而愈明。”高注：“明，犹盛也。”

[4]《太素》无自“西方阴也”至“手足便也”三十二字。

故天有精，地有形。天有八纪，地有五里[一]。故能为万物之父母[二]。清阳上天，浊阴归地[三]。是故天地之动静，神明为之纲纪[四]。故能以生长收藏[五]，终而复始[六]。惟[4]贤人上配天以养头，下象地以养足，中傍[5]人事以养五藏[六]。天气通于肺[七]，地气通于嗌[八]，风气通于肝[九]，雷气通于心[十]，谷气通于脾[十一]，雨气通于肾[十二]。六经为川[十三]，肠胃为海[十四]，九窍为水注之气[十五]。以天地为之阴阳[十六]：阳之汗，以天地之雨名之[十七]；阳之气，以天地之疾风[17]名之[十八]。暴气[18]象雷[十九]，逆气[19]象阳[二十]。故治不法天之纪，不用地之理，则灾害至矣[二十一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阳为天，降精气以施化；阴为地，布和气以成形。五行为生育之井里，八风为变化之纲纪。八纪，谓八节之纪。五里，谓五行化育之里[10]。

[二]阳天化气，阴地成形，五里运行，八风鼓[折[拆][11]]，收藏生长，无替时宜。夫如是，故能为万物变化之父母也。

[三]所以能为万物之父母者何？以有是之升降也。

[四]清阳上天，浊阴归地。然其动静谁所主司？盖由神明之纲纪尔。上文曰“神明之府”，此之谓也。

[五]神明之运为[12]乃能如是。

[六]头圆，故配天；足方，故象地。人事更易，五藏迁近，故从而养也。

[七]居高故。

[八]次下故。

[九]风生木故。

[十]雷象火之有声故。

[十一]谷空虚，脾受纳故。

[十二]肾主水故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《千金方》云：“风气应于肝，雷气动于心，谷气感于脾，雨气润于肾。”

[十三]流注不息故。

[十四]以皆受纳也。《灵枢经》曰：胃为水谷之海[13]。

[十五]清明者，象水之内明；流注者，象水之流注。

[十六]以人事配象，则近指天地以为阴阳。

[十七]夫人汗泄于皮腠者，是阳气之发泄尔。然其取类于天地之间，则云腾雨降而相似也。故曰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。

[十八]阳气散发，疾风飞扬，故以应之。旧经无“名之”二字，寻前类例，故加之。

[十九]暴气[14]鼓击鸣转有声故。

[二十]逆气陵[15]上，阳气亦然。

[二十一]背天之纪，逆地之理，则六经反作，五气更伤，真气既伤，则灾害之至可知矣。○新校正云：按：上文“天有八纪，地有五里”，此文注中“理”字当作“里”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太素》“里”作“理”。

[2]《太素》无“纲”字。

[3]《太素》“生长收藏”作“生长化成以藏”。

[4]《太素》“惟”作“唯”。

[5]《太素》“傍”作“象”。

[6]《太素》《甲乙经》“噫”作“咽”。

[7]《太素》无"疾"字。

[8]元本、藏本、吴本、赵本、《甲乙经》"气”作“风"。

[9]藏本"气”作“风"，《太素》"逆气"二字互乙。

[10]《素问校讹》："古钞本‘里’作‘理’。"

[11]《素问校讹》："古钞本、元椠本‘折’作‘坼’。"按：俗书末笔加点与否甚随意，此"折"乃"坼"之回改误字，据改。古钞本、元椠本作"坼"者，"坼"、"折"古今字。

[12]周本无"为"字。

[13]《灵枢·海论篇第三十三》作"胃者水谷之海"。

[14]元本、藏本"气”作“风"。

[15]元本、藏本"陵”作“凌"。

故邪[1]风之至，疾如风雨[一]。故善治者，治皮毛[二]；其次，治肌肤[三]；其次，治筋脉[四]；其次，治六腑[五]；其次，治五脏。治五脏者，半死半生也[六][2]。故天之邪气，感则害人五脏[七]；水谷之寒热，感则害于六腑[八]；地之湿气，感则害皮肉筋脉[九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至，谓至于身形。

[二]止于萌也。

[三]救其已生。

[四]攻其已病。

[五]治其已甚。

[六]治其已成。神农曰：病势已成，可得半愈。然初成者获愈，固久者伐形，故治五脏者，半生半死也。

[七]四时之气，八正之风，皆天邪也。《金匮真言论》曰："八风发邪，以为经风，触五脏，邪气发病。"故天之邪气，感则害人五脏。

[八]热伤胃及膀胱，寒伤肠及胆气。

[九]湿气胜，则荣卫之气[3]不行，故感则害于皮肉筋脉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太素》无"邪"字。

[2]《甲乙经》"半死半生也”作“半生半死矣"。

[3]元本"气”作“脉"。

故善[1]用针者，从阴引阳，从阳引阴；以右治左，以左治右；以我知彼，以表知里；以观过与不及之理。见微得过[2]，用之不殆[一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深明故也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太素》无"善"字。

[2]元本、藏本、熊本、吴悌本、赵本、詹本、朝鲜活字本、朝鲜小字本"得”作“则"，《甲乙经》同。

善诊者，察色[1]按脉，先别阴阳[一]。审清浊，而知部分[二]；视喘息，听音声，而知所苦[三]；观权衡规矩，而知病所主[四][2]；按尺寸，观浮沉滑涩，而知病所生。以治，无过[五]；以诊，则不[3]失矣[六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别于阳者，则知病处；别于阴者，则知死生之期。

[二]谓察色之青赤黄白黑也。部分，谓脏腑之位可占候处[4]。

[三]谓听声之宫商角徵羽也。视喘息，谓候呼吸之长短也。

[四]权，谓秤权。衡，谓星衡。规，谓圆形。矩，谓方象。然权也者，所以察中外；衡也者，所以定高低；规也者，所以表柔虚；矩也者，所以明强盛。《脉要精微论》曰："以春应中规"，言阳气柔软；"以夏应中矩"，言阳气盛强；"以秋应中衡"，言阴升阳降，气有高低；"以冬应中权"，言阳气居下也。故善诊之用必备见焉。所主者，谓应四时之气所主生病之在高低中外也。

[五]浮沉滑涩，皆脉象也。浮脉者，浮于手下也；沉脉者，按之乃得也；滑脉者，往来易；涩脉者，往来难。故审尺寸，观浮沉，而知病之所生，以治之也。○新校正云：按《甲乙经》作"知病所在，以治则无过"，"下无过"二字续此为句。

[六]有过无过皆以诊知[5]，则所主治无失误也。

【校注】

[1]《太素》无"察色"二字。

[2]《太素》"主”作“在"，《甲乙经》作"生"。

[3]明蓝格钞本《甲乙经》"不”作“无"。

[4]元本无"处"字。

[5]《〈素问校讹〉校补》："元聚本'知'作'之'。"

故曰：病之始起也，可刺而已[一]；其盛，可待衰而已[二][1]。故[2]因其轻而扬之[三]，因其重而减之[四]，因其衰而彰之[五]。形不足者，温之以气；精不足者，补之以味[3]。其高者，因而越之[4]；其下者，引而竭之[5]。中满者，泻之于内[6]。其有邪者，渍形以为汗[7]。其在皮者，汗而发之[十一]；其慓悍者，按而收之[十二]。其实者，散而写之[十三]。审其阴阳，以别柔刚[十四]，阳病治阴，阴病治阳[十五]，定其血气，各守其乡[十六]。血实宜决之[十七]，气虚宜掣引之[十八][3]。

【原注】

[一]以轻微也。

[二]病盛取之，毁伤真气，故其盛者必可待衰。

[三]轻者，发扬则邪去。

[四]重者，节[4]减去之。

[五]因病气衰攻令邪去，则真气坚固，血色彰明。

[六]气，谓卫气。味，谓五藏之味也。《灵枢经》曰：“卫气者，所以温分肉而充皮肤，肥腠理而司开阖。”[5]故卫气温，则形分足矣。《上古天真论》曰：“肾者，主水，受五藏六府之精而藏之，故五藏盛乃能写。”由此，则精不足者，补五藏之味也。

[七]越，谓越扬也。

[八]引，谓泄引也。

[九]内，谓腹内。

[十]邪，谓风邪之气。风中于表，则汗而发之。

[十一]在外，故汗发泄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