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治死证

伤寒死证阳见阴 大热不止脉失神

阴毒阳毒六七日 色枯声败死多闻

心绝烟熏阳独留 神昏直视及摇头

环口黧黑腹满利 柔汗阴黄脾败由

肺绝脉浮而无胃 汗出如油喘不休

唇吻反青肢冷汗 舌卷囊缩是肝忧

面黑齿长且枯垢 溲便遗失肾可愁

水浆不入脉代散 呃逆不已命难留

大发风温而成痉 湿温重喝促命终

强发少阴动经血 口鼻目出厥竭名

汗后狂言不食热 脉躁阴阳交①死形

厥冷不及七八日 肤冷而躁暂难宁

此病名之曰藏厥 厥而无脉暴出凶

厥而下利当不食 反能食者名除中②

注解

①阴阳交：病名。《素问·评热病论篇》说：“有病温者，汗出辄复热，而脉躁疾不为汗衰……病名阴阳交，交者死也”。

②除中：病名。为中州胃气已经除掉，不能继续行使其职能。属于死证之一。

译注

伤寒阳热等证，如果见到浮、大、数、动、滑等阳气有余的脉象，主于脉与证相合，正气充盛，为容易治疗的生证；若伤寒的阳热证，而反见沉、涩、微、弱、弦等阴脉，主于脉证不合，邪盛而正衰，多为难治的死证。举此类推，凡是阴病见阳脉的主生；阳病见阴脉的主死，这是察脉而决定生死的总则。

另外，伤寒大热不退，是为热邪不衰；如果脉按之无根，中空而虚，叫作无神之脉，主邪胜正败，属于难治的死证；再者，'阳毒'、'阴毒'的病变，是阴阳邪气亢极、不能生化的结果，如延缓到六七天而未能治疗，此时察其色则枯暗不华，闻声音则声嘶气败，这是色败于外，气竭于内，脏腑气血衰败已无回旋的余地，也是属于死证。至于伤寒病所形成的五脏绝死证预后诊断的基本知识，也不可不知。例如：心绝死证，皮肤枯暗形同烟熏、神志昏乱、瞪目直视、独头动摇，乃是阴气先绝，阳邪独留，攻心而绝的结果；脾绝死证，环口色现黧黑、皮肤发黄色带暗滞、腹中胀满、泄泻、周身出冷汗，反映了脾气已经衰败；肺绝死证，脉但浮且散乱无根，不带冲和胃气，汗出粘腻如油、气喘不止，主肺气涣散不复；肝绝死证，唇应红而反见青色、手足四肢厥逆、出冷汗、舌卷不伸，男性则阴囊收缩，女子则阴户内抽，主肝阳不温，肝气内绝；肾绝死证，面色黑暗干枯、牙齿活动而长、齿色枯槁、齿面上长垢物不退、二便遗失不能约束，主肾气内绝，根气不续。除上述脏绝死证以外，如果患者出现水浆不能入口，是为胃气已败，化源无禀；脉来代、散的，主于真气耗散，生气不能接续；呃逆不止的，为元气不能下藏丹田，所以亦皆主于死候。

在临床上也有因为治疗不当而发生'坏病'难治、以致危及生命的，例如：误发'风温'之汗，因而成痉；误发'湿温'之汗，成为'重暍'，皆能缩短患者的寿命，造成死亡。也有因为强发少阴阳虚之汗，动其经血，使血无所藏，或从口中，或从鼻、目而出血的，这就是'下厥上竭'，均属难治的死候。如果伤寒的热证在发汗以后，热势不为汗衰，依然亢盛，并更见狂言不休、不能饮食、脉躁急特甚的，此病名为'阴阳交'，也是死证之一。如果伤寒从阴化寒、四肢厥逆，经过七、八天病势不见好转，反见皮肤厥冷，身体躁动不能停止的，此病名'脏厥'，为阴邪极盛重阳外越的死候。至于阳虚手足厥逆的寒证，往往脉微欲绝，或暂时无脉，此时可急用四逆、白通等汤，通阳复脉，如果服药后，脉搏微微继续出现的，主阳气逐渐恢复，属于向愈的机转；如果脉暴然出现的，则属于阳气飞散、回光返照的死兆。另外，凡属阴证的厥逆，多伴有里寒下利的症状，且应当不能饮食，才符合病情，如果相反而能食的，这是一种反常的现象，病名叫“除中”，是中焦胃气已经除掉，虽反能食，亦无补于胃。张仲景说：“除中者，死”。举例类推，凡诸病久不能食，忽然能食，并且进食很多，食后即死的，亦皆属于“除中”一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