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九、烦躁歌

伤寒烦躁证如何，阳明证与少阴科。阳明脉长大便秘，伤风之候太阳多。阴盛阳虚亦烦躁，少阴之证莫令讹。汗下而烦医者误，病解而烦气未和。更有虚烦宜竹叶，莫作伤寒致误佗。

（注） 伤寒烦躁，太阳与少阴为多，阳明病或因不大便，中有燥屎，故烦躁耳。仲景云：病人不大便五六日，绕脐痛，烦躁，发作有时者，此有燥屎也，宜承气汤。大抵得病二三日，脉弱，无太阳柴胡证，烦躁，心下硬，小便利，屎定硬，以小承气汤，少少与微利之。然有病已瘥，尚微烦，必大便鞭，当问其小便日几行，若小便少，津液当还入胃，不须攻也。大抵阴气少、阳气胜，则热而烦，故太阳伤风，多烦而躁也。仲景云：太阳伤风，服桂枝汤，烦不解，先刺风池、风府，却与桂枝汤。又云：太阳伤风，脉浮紧，发热恶寒，身疼痛，无汗而烦躁者，大青龙汤主之（麻黄、桂枝、甘草、杏仁、石膏、生姜、枣子）。又云：伤寒二三日，心中悸而烦者，小建中汤主之（桂枝、甘草、芍药、胶饴、生姜、大枣）。又云：伤风发热六七日，不解而烦，有表里证，渴欲饮水，水入则吐，五苓散主之（茯苓、猪苓、泽泻、白术、桂枝）。又云：伤寒得病无热，但狂言，烦躁不安，精气不与人相当，但与五苓散二大钱服之。当与新汲井水饮一升许，即以指刺喉去之，随手愈。然太阳证自汗心烦，若小便数者，又不可用桂枝也。阳虚阴盛，亦发躁烦，阳气弱为阴所乘而躁，故少阴病亦烦躁。少阴病二三日以上，心烦不得卧，黄连阿胶汤主之（黄连、阿胶、黄芩、芍药、鸡子黄）。少阴病，吐利，手足逆冷，烦躁欲死者，吴茱萸汤主之（人参、吴茱萸、生姜、枣子）。少阴病，下利，咽痛，胸满心烦者，猪肤汤主之（猪肤汤煎，去滓，加白蜜、白粉）。少阴病，恶寒而蜷，时时自烦，欲去衣被，大柴胡汤下之。学者当以外证与脉别之，寸关浮数，身热而烦者，属太阳也。尺寸俱沉手足厥冷，自利而烦者，属少阴也。然有汗之而烦者，仲景云：太阳病发汗后，大汗出，胃中干，烦躁不得眠，欲得饮水者，少少与之，令胃中和则愈。若脉浮，小便不利，微热消渴，五苓散主之。有下之而烦者，仲景云：下之后，发汗，昼日烦躁不得眠，夜而安静，不呕乃渴，无表证，脉沉微者，干姜附子汤主之（干姜、附子）。又云：发汗吐下后，虚烦不得眠，心中懊怵者，栀子豉汤主之（香豉、栀子）。发汗欲下之病仍未解，烦躁者，茯苓四逆汤主之（茯苓、人参、甘草、附子、干姜）。又有病已解而反微烦者，此由病新瘥，不胜谷，损谷则愈，先用小柴胡汤，和其荣卫，以通津液，得屎而解，若小柴胡不中，然后以调胃承气汤下之。此节述朱翼中之学说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