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四、冒闷歌

二阳并病辄多冒，宜刺大椎当慎表。下利面赤脉沉迟，汗出中心常郁懊。吐下汗后或动经，汲水灌身那得好。汗下表里已先虚，汗出表和痊可保。

（注）冒闷者，头眩发厥，神识昏迷也，此为少厥两阴，岌岌可危之晕厥重症，二阳并病致此者，已见并病歌注中矣。仲景云：下利脉沉而迟，其人面少赤，身有微热，下利清谷者，必郁冒汗出而解，病人必微厥，所以然者，其面戴阳下虚故也。汪琥注曰：下利脉沉而迟，里寒也，所下者清谷，里寒甚也。面少赤，身微热，下焦虚寒，无根失守之火浮于上，越于表也，以少赤微热之故。其人阳气虽虚，犹能与阴寒相争，必作郁冒汗出而解。郁冒者，头目之际，郁然昏冒，乃真阳之气，能胜寒邪，里阳回而表和顺，故能解也。病人必微微晕厥者，此指未汗出郁冒之时而言。面戴阳，系下虚，此申言面少赤之故，下虚即下焦元气虚。

按：仲景虽云汗出而解，然于未解之时，当用何药。郭白云云：不解宜通脉四逆汤。仲景云：伤寒若吐若下后，心下逆满，气上冲胸，起则头眩，脉沉紧，发汗则动经，身为振振摇者，茯苓桂枝甘草白术汤主之。沈尧对曰：此误下茯苓甘草汤证也，原方用苓、桂、姜、甘四味，前论误汗欲作奔豚者，中州虚。无以坐镇也，故即于原方去姜，加枣，借以守中也。今论误下，不但客气动膈，而脉亦沉紧，则水气已陷入中州矣，故用原方去姜，加术，借以除中州之水湿也。仲景云：太阳病，先下而不愈，因复发汗，以此表里俱虚。其人因致冒，冒家汗出自愈，所以然者，汗出表和故也，里未和，然后复下之。程应旄曰：先下之而不愈，阴液先亡矣。因复发汗，营从卫泄，阳津亦耗，以此表里两处，虽无邪气扰乱，而虚阳载上，无津液之升以和之，所以怫郁而致冒，冒者清阳不彻，昏蔽及头目也，必得汗出津液到，而怫郁始去，所以然者，汗出表和故也。汗者，阳气之所酿，汗出知阳气复于表，故愈，则非用发表之剂，而和表之剂可知。里未和者，阳气虽返于内，阴气尚未滋而复。盖大便由溏而燥，由燥而硬，至此不得不斟酌下之，以助津液矣。和表药桂枝加附子汤，下之宜调胃承气汤和之，虽然冒闷尽多死证，如仲景云：少阴病，下利止而头眩，时时自冒者死，以其气脱而神散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