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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静山

(一)华佗《内照法》共分六章。

说明春夏秋冬四时的平脉。此说始见《难经》第十五难:“春脉弦者,肝东方木也。万物始生,未有枝叶,故其脉之来濡弱而长,故曰弦。夏脉钩者,心南方火也,万物之所盛,垂枝布叶,皆下曲如钩。故其脉之来疾去迟,故如钩。秋脉毛者,肺西方金也,万物之所终,草木华叶,皆秋而落,其枝独在,若毫毛也。故其脉之来,轻虚以浮,故曰毛。冬脉石者,肾北方水也,万物之所藏也。盛冬之时,水凝如石。故其脉之来,沉濡而滑,故曰石。”华佗又引证其他脉学所提的不同脉象,用小字作为参考。

先说明四时的平脉,知平脉之脉象,则不得其平者即为病脉。提纲挈领,示人以切脉之要点。

从心脏说起,联系望闻问切。

其液为汗,其声为言,其味为苦,其臭为焦,其色为赤。从液、声、味、臭、色而提出脉症,俱有所本,本自《内经》而有所发挥。

(二)华佗善用灸法,此书主张“除虚不灸”而《针经》,《内经》,《难经》都主张“阳陷入阴者方可灸之”。二说似有矛盾。华佗说:“针有一月之功,灸有终身之效,药通于六腑,丹石通肾。大而言之,药治六腑之病,灸治五脏之病,五脏主皮、筋、骨、血,应药脉流行,无非灸道”,华佗认为除了虚证应以药补,六腑之病应以药治,此外凡属皮、筋、骨、血内通五脏之病,皆宜用灸法。《外台》与《资生经》均主张少针多灸,为华佗学说的继承者。

华佗主要灸背俞穴,符合《后汉书·华佗传》:“针灸不过数处,裁七八九”之语。

“肝俞,从大椎下行至第九椎,夹椎相去二寸二分”,而《灵枢·背俞第五十一》:“皆挟脊相去三寸所”,后世针灸书,都依此计算,三寸指脊两旁的背俞,即膀胱第一行,包括五脏六腑的俞穴,挟脊相去三寸,是两穴各距脊旁一寸五分,也有的针灸书主张各距脊旁二寸,则二寸是从脊中督脉计算,一寸五是从脊横突处计算,亦无矛盾。惟华佗的“相去二寸二分”,或即为从脊中督脉计算,无其他版本可考。

(三)周学海的按语以《甲乙经》为据,《甲乙经》亦从《灵枢》而来。对华佗所云:“二寸二分,而脾俞、肾俞又异。”渊博如周学海,亦不能找出根据,可见此书为孤本。

(四)周学海说:“而脾俞、肾俞又异”,脾俞第十一椎未错,其不同者则为“相去四寸半,季肋尽处即是”。四寸半距季肋尚远,疑有讹误。第二章灸心俞未注椎数,第七椎旁,当指膈俞。盖古无印刷术,彼此传抄,错讹难免。从这几点来看,是自古相传的书。

(五)“肾俞大椎下行至第十四椎”,这与诸针灸书相符。“两边相去四寸是内肾”,尚可理解,后世针灸书亦有此说。至于“又夹此椎相去七寸八分斜下是外肾俞”,按背部第一行,以肋间至肋间相距一寸六分计算,四穴则不足,相当于小肠俞稍上,“斜下是外肾”,斜下几寸几分,没有写明。况小肠俞的外侧并无穴位,此颇难解。下句“亦主膀胱俞也”,小肠俞之下即为膀胱俞,肾与膀胱相表里,但是直下,并非斜下,由肾俞至膀胱俞恰为八寸,与七寸八分相近,如向内斜,则属膀胱夹脊,脊穴原名“华佗夹脊”,相传为华佗所发明。这样理解虽所差无多,终不免牵强附会。

(六)“兼服药”华佗主张针灸与药并用。“不妨服饵”亦强调加强营养,着重食饵疗法。

(七)病邪有风、气、热、冷、虚之别。风、气、热、冷,皆从外来,用灸法疏通经络,可除病邪。惟虚则宜用服药和食饵,故“除诸虚不灸”。因虚从内生,灸不如药饵。

(八)“服药量病老少,衰弱,斟酌”就是辨证施治。“候本俞”即通过四诊,以察病源。

(九)“生热结子”即瘀血凝结在皮肉之中,所以“极则成疱疮”。“背膊妨闷”,“两胁妨”,“妨”即妨碍的意思,自觉不适,运动不便。

肾病传脾“但且灸肾俞,脾自愈”,以此类推,凡从某经传来,即灸某经,溯本求源之法。但虚则不灸,华佗之原则如此。

(十)“除虚不灸,余并灸之。量其老少、衰弱、轻重制之。”灸时宜按年龄长幼,身体盛衰,病势轻重而斟酌艾炷之大小,不可千人一律。华佗时代,皆用直接化脓灸。

(十一)此则比较明确,“胃俞当第十二椎两边二寸二分是也。”

(十二)“当灸肾俞及膀胱俞”在指明(膀胱俞)“在第十九椎两边二寸二分”,华佗主张背俞穴距椎旁二寸二分,此数条均甚清楚。

(十三)小肠俞与心俞并灸,脏腑表里兼治,其效自佳。

(十四)华佗在第二章述灸法,量病轻重,多可百壮,少至三壮,对病势轻重,轻则少灸,重则多灸,圆机活法,随症变通。百壮则胆大如斗,三壮则心细如发,临症治疗,何等慎重。

此第五章,讲究药治。“古人处方立法,本自不同,药不执方,旋为加减,量老少虚实,斟酌服之,无不痊愈。”明确告诉人,处方根据立法,法则由于审症求因而取得,又须量老少虚实而斟酌其药量,符合理法方药,才能达到“无不痊愈”。

(十五)五加皮,原作“五茄皮”,显是手民之误,改之。

(十六)亦有五茄皮之误。

“右上诸药,临时,候脉处其方,随时消息。”华佗注重候脉,处方以前,必先用心候脉,因脉处方,自无舛谬。

(十七)仙灵脾即淫羊藿之古籍别名,典见《唐本草》。脾风宜服疏药:第一味即“仙灵皮”,此名不见本草,疑即仙灵脾之误,改之。

“五粒松”周氏注一“疑”字。静山按:五粒松乃五鬣松之讹,即海松子之一丛五叶者,名五鬣松,见《纲目》。功能:逐风气寒痹,恰符此方。

(十八)原谓“量病应药,修合炮制,精细详审,旋为加减,用之如神。”这说明是给人一种范围,按此轮廓,可以随症加减,并精选药材,讲地道,采取时节,放置新久,合法炮制,更主要的是‘但禀药性,兼识病源’。所以使用古方,不必在其分量方面多考虑,宜辨证施治,对症立方,华佗所谓‘是良医知病与药’。

(十九)是华佗的长期治疗诊断经验。可知五脏之死,五体之败,五证、五色、五声、五体之死,五竭,五伤死,五不称脉,五视死。从望闻问切,尤其是望诊方面,可知生死,故名《内照法》。比如用镜子可以隔体照见脏腑,而察知一切病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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