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调滋育章第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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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调滋育章第六

食气于母,所以养其形。食味于母,所以养其精。形精资育,气味为本,岂无时数之宜哉。

天有五气,母食之矣,而胎又食气于母,所以养其形也。地有五味,母食之矣,而胎又食味于母,所以养其精也。形充于外,生成之质全。精复于中,性命之理具。其于五气五味,皆资以为本,食而养之,时数之宜,可不循哉。

原四时之化,始于木也。十二经之养,始于肝也。滋肝之①[注:原书作‘之之经’,删去衍字‘之’。]经,足厥阴之脉也。自厥阴次之,至于太阳。自一月积之,至于十月。五行相生之气,天地相合之数,举在于是。然手少阴、太阳之经,无所专养者,以君主之官,无为而已。此皆母之真气,子之所赖以养形者也。

帝出乎震,于时为春。木之盛德,四时之首也,故四时之化始于木。厥阴在足,于五行为本。肝之在脏,十二经之所出也,

故十二经之养始于肝。由一月、二月,始于足厥阴、少阳肝之经。至九月、十月,次于足少阴、太阳肾之经。其间手心主而至脾之土,脾之土而至肺之金,肺之金而至肾之水,此自厥阴次之,至于太阳,为五行相生之气者如此。自一月之始膏,终于十月之诸神备。男自巳左旋至寅,女自巳右旋至申,凡十月也。天数五,地数五,五位相得而各有合,此自一月积之,至十月为天地相合之数者如此。经有十二而月止于十,则以手少阴、太阳心之经无所专养故也。所以无所专养,则以心为君主之官,君之所养也,不待专养,而养之道得于无为而已。此皆母之真气,子之所赖以养者也。盖食气于母,以养其形者如此。

若夫胚膏之始,食必甘美,欲扶其柔脆。味必忌辛,惧散其凝聚。既胎之后,食秔稻鱼雁于四月,以通水精之成血。食稻麦牛羊于五月,以助火精之成气。食猛鸷①[注:鸷(zhì治):凶猛的鸟,鹰之类的鸟。]于六月,以强金精之成筋。食秔稻于七月,以坚木精之成骨。八月、九月受土石之精,以成肤革皮毛,则形已备矣。饮醴食甘,辅其中和而已。是皆天地动植之产,子之所赖以养精者也。

孙思邈有言:一月名始胚,二月名始膏。当胚膏之始,真气方备,如桃花凝露,其柔脆易以坏也。故食甘美助中和之气,以助其成焉。其凝聚易以散也,故忌食辛,辛之味以发散为事故也。当既胎之后,二气既凝,如泥在钧,如金在熔,坯象立极,既有质矣。方水精成血于四月也,食秔稻鱼雁。秔稻则性宜下湿,鱼雁亦水物也,以通水精,岂不宜哉。方火精成气于五月也,食稻麦牛羊。麦,火谷;羊,火畜。稻济火者也。牛,相火者也,以助火精,岂不宜哉。方金精成筋于六月也,必食猛鸷者,鸷,鹰隼之类;猛,虎豹之类,皆利杀,金类也。于以强金精,岂不宜哉。方木精成骨于七月也,必食秔稻者,秔稻味苦,可用以坚,于以坚木精宜矣。其在八月则受土精以成肤革,其在九月则受石精以成皮毛。肾有一水一石,故土精冲和①[注:和:清抄醚“气”,误。]也,石精元气也,冲和之气在焉。醴也,甘也,皆中和之味。于是饮醴食甘,以辅其中和而已。凡此皆天地动植之产,子之所赖以养精者也。盖食味于母,以养其精者如此。

气味之养,和理钟萃,深根固蒂,其道出焉。虽或气有不调,药石以攻而子不受弊者,有业故也。

食气于母,既有以养其形。食味于母,又有以养其精。气味交养,形精交感,和理钟萃于一性之中,其根深矣。植乎下者强,其蒂固矣。首乎上者定,一阴一阳之道,于是出焉。夫如是则虽其母或气有不调,药石以攻,而业子安于胎,初无受弊之患矣。岂不以平居暇预,养其形精如此之至乎。

或者以妊娠毋治,有伤胎破血之论。夫岂知邪气暴戾,正气衰微,苟执方无权,纵而勿药,则母将羸弱,子安能保!上古圣人谓:重身毒之,有故无殒,衰其大半而止②[注:衰其大半而止:原书作“衰半大其而止”,今据《素问·六元正纪大论》改。]。盖药之性味,本以疗疾,诚能处以中庸,与疾适当,且知半而止之,亦何疑于攻治哉。

谓妊娠有疾者,治之有伤胎破血之虞,岂知权哉。盖攻之于此,非惟治妊娠之病,必有安胎养血之道焉。病去胎安,何伤于治。苟惟执方无权,纵而勿药,则邪气日盛,正气日衰。邪气盛而母殆,母殆而子安能保哉!黄帝问曰①[注:此句出自《素问·六元正纪大论》]:妇人重身,毒之何如?歧伯曰:有故无损。帝曰:愿闻其故,何谓也?歧伯曰:大积大聚,其可犯也,衰其大半而止。岂不以审药之性味,明治疗之方,处以中庸,与疾适当,知半而止之,勿过而余,则何疑于政治哉。

又况胞胎所系,本于生气之原,而食饮与药,入于口而聚于胃,胃分气味,散于五脏,苟非大毒𫘝②[注:𫘝(kuài 快):同“快”。《说文》:“今俗与快同用。”]剂,岂能遽达于胞胎耶!所谓毋治则过矣。

人之食饮与药,入于口而聚于胃。胃围天五,分散气味,而播于脏腑诸脉,其气味之及于胞胎也远矣。自非有大毒𫘝剂,岂能遽然洞达于胞胎之重围哉。以谓毋治,其过也明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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