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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变在乎病,主治在乎物,制用在乎人,三者并明,则可以语汤醴散剂,疾徐缓急之用,夫岂循常守数,以徇①[注:古通殉。顺从、曲从。《史记·项羽纪》:“今不恤士卒而徇其私,非社稷之臣也。”]世俗之耳目哉。古今异习,情有醇薄;容色异见,气有浅深;经络之别,候有表里;腑脏异同,形有内外。荡涤浸渍,先后之序也。发散收敛,阴阳之辨也。清浊高下,缓急之意也。多寡轻重,久新之证也。要在去邪辅正,以平为期。循名责实,未可以一概论。
失阴阳之和,则病之传也无已。有病矣,必因物而治其病。有物矣,必因人而用其物。三者并明,则人足以用物,物足以治病。推而明之,变而通之,故可以语汤醴散剂,疾徐缓急之用,夫岂循常守数,以徇世俗之耳目也哉。上古之始②[注:清抄本作“世”,互参。],汤醴以为备尔,民情之醇也。中古以来,汤醴以为服焉,民情之薄也。此所谓古今异习,情有醇薄。其色见浅者,汤液主治,而疾已之期近;其色见深者,醪醴主治,而疾已之期远。此所谓容色异见,气有浅深。至若候有表里者,表为阳。里为阴。形有内外者,内主脏,外主腑。汤液之用亦各有异,荡涤为先,浸渍为后,是为先后之序。发散为阳,收敛为阴,是为阴阳之辨。以其治有缓急,故为之清浊高下之节。以其病有久新之证,故为之轻重多寡之权。凡若是者,皆所以去其邪,辅其正,以平为期而已。循名责实,未可以一概论,在夫能适事之宜尔。
故内治者自内以达外,汤醴丸散丹之类,见于服饮者是也。治外者由外以通内,膏熨蒸浴粉之类,借于气达者是也。夫汤液主治,本乎腠理。凡涤除邪气者,于汤为宜。伤寒之治,多先于用汤者如此。醪醴主治,本乎血脉。凡导引痹郁者,于酒为宜。风痹之治,多专于渍酒者如此。散者取其渐渍而散解,其治在中。久病痼疾,剂多以散者,理如此也。丸者取其收摄,而其治在下。腹中之病及不可散服者宜用丸也。至于成丹,则火力烹养,有一阳在中之宜①[注:清抄本作“义”,互参。],金石之类多取焉。
病之内外,常相应也。治内者必达于外,治外者必通于内,此表里之符也。纳之腑脏之中,所以治内,故有汤醴丸散丹之类,见于服饮者焉。施诸肌肤之间,所以治外,故有膏熨蒸浴粉之类,借于气达者焉。夫汤液烹煎而成,以取其清而不污。其主治则本乎腠理,盖流行而至于腠理也。醪醴酝以稻米,炊以稻薪,其主治则本乎血脉,盖发散而至于血脉也。故凡涤除邪气者,于汤为宜。伤寒之治,多先于用汤也。导引痹郁者,于酒为宜。风痹之治,多专于渍酒也。散之于汤为稠而浊,故其治在中。丸之于散为会而聚,故其治在下。至于成丹,则火力烹养,热所蕴焉,一阳之所藏也。若此者所谓见于服饮者也。
膏取其膏润以祛邪毒,凡皮肤蕴蓄之气,膏能消之,又能摩之也。熨资火气以舒寒结,凡筋肉挛急,顽痹不仁,熨能通之也。蒸言其气之熏,以发腠理,烧地为之,所以启元府也。浴言其因于汤浴,以泄皮肤,而利肌肉也。粉则粉密其空隙也。
以膏之泽,而其治也浅而缓。故皮肤蕴蓄之气,膏能润之,又能摩之。以熨之热,而其治也深而达。故筋肉挛急,顽痹不仁,熨能通之也。蒸以发之,故腠理玄府①[注:汗孔]由是开焉。浴以涤之,故皮肤肌肉由是泄焉。至于粉则有所闭,是谓粉密其空隙。若此者所谓借于气达者也。
夫内外之法固如此,然必先明乎物,然后可以明乎人。明乎人,然后可以明乎天。病在上焦者,先食后药,使气上而不下。病在下焦者,先药后食,使气下而不上。在四肢血脉者,空腹在旦,其气可以旁达。在骨髓者,饱满在夜,其气可以深入,此明乎人者也。春宜吐,夏宜汗,秋宜下,冬宜温剂,此明乎天者也。天人兼明,是谓知道。
上文所言,内外之法也。然物之制用因乎人,人之受命因乎天。故先明乎物,然后可以明乎人。明乎人,然后可以明乎天也。病在上焦者,先食后药,食下而药上,故使气上而不下。病在下焦者,先药后食,食上而药下,故使气下而不上。四肢血脉者,空腹在旦。旦趣乎动,而又空腹,此气之所以旁达。其骨髓者,饱满在夜,夜伏乎静,而又饱满,此气之所以深入。上下动静者人也,故谓之明乎人。春为发陈,故宜吐。夏为蕃秀①[注:《素问·四气调神大论》:“夏三月,此谓蕃秀。”王冰注:“阳自春生,至夏洪盛,物生长以,故蕃秀也。蕃,茂也、盛也;秀,华也、美也。”],故宜汗。秋之宜下,与木皆落也。冬之宜温,惧伤严凝也。春夏秋冬者天也,故谓之明乎天。人则有为,天则无为。天人兼明,则无季真接子之蔽,其于道也庶几焉。故曰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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