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五)用药的数量和重量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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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五)用药的数量和重量问题

目前处方的药味多少和用量轻重,很不一致。一般的处方有多至二十多味,一味药重至数两,因此引起不少争论。我以为这现象不是现在如此,以前也是这样,即使一个人的处方亦有出入。但是总之应有一标准,主要是根据病情的需要。需要有两种:一种是病情严重的须数多量重,轻浅的数少量轻;另一种是相反地对严重的数少量重,取其力专而猛,轻浅的数多量轻,取其力散而薄。所以在《内经》上很早就提出大方、小方,认为“大则数少,小则数多,多则九之,少则二之”;又说“君一臣二,制之小也;君二臣三佐五,制之中也;君一臣三佐九,制之大也”。于此可见,处方药味的多少向来相差很大,在临床上不可能一致。不过不从实际出发,徒以多为全面,以重为胆识过人,却是一个问题。不但浪费药材,还会使人误解中药的效能薄弱。

前人对于不合理的数多量重的处方现象,曾经批评过。方广在《丹溪心法附余》里大致说:仲景用药一方不过三五味,君臣佐使、主治、引经和分两均有秩序,不像后世一方多至二三十味。并引证朱丹溪立方效法仲景,用药效法东垣。所说效法仲景是指处方组织的谨严,效法东垣是指用药配合的周密。一般认为李东垣的用药比较多,但在一方之内能互相联系,故多而不乱,也是值得取法的。所以处方和用药是一回事,不是两回事,主要是先讲理法,再议方药。否则只知搬用几个成方,不管适应不适应的药物一齐用上,或者见一证用一药,不抓住重点,不知道如何结合,前者称做有方无药,后者称做有药无方,都是要不得的。李东垣就不是这样,举两个他在脾胃方面的著名方剂来说,他赏用张洁古依据张仲景枳术汤改变的枳术丸,认为白术倍于枳实,一补一泻,一缓一急,作用不同。但在临床应用时有加半夏的(半夏枳术丸),加橘皮的(橘皮枳术丸),加神曲、麦芽的(曲蘖枳术丸),也有加黄连、黄芩、大黄、橘皮、神曲的(三黄枳术丸),并非呆板使用。再如甘温除热的补中益气汤,在脾胃不足,喜甘恶苦,喜补恶攻,喜温恶寒,喜通恶滞,喜升恶降,喜燥恶湿的原则下,用黄芪、人参、甘草补其气,升麻、柴胡升其阳,以生血的当归和之,理湿的白术健之,疏气的陈皮调之。虽然药味较多,而目标明确,主次分清,配合严密。尤其举出了二十多条加减法,包括防风、羌活、青皮、木香、豆蔻、槟榔、白芍、川芎、砂仁、半夏、附子、黄连、麦冬,五味子等多种药物。剂量方面均在一钱以内,病重的再服,所谓“量轻重治”。这里举例说明了前人处方用药方法的一斑,当然不必也不应当墨守古人成规。

总而言之,如何来适当地掌握处方用药的多少轻重,是关于基本功的问题。我认为有标准,但也不能硬性规定。然从一般病证来说,一个药方都是十五六味以至二十多味,黄芪、附子都要用到一两以上,连桑、菊、荆、防等也用到三四钱,似乎没有必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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