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月不调杂病脉证

妇人左④[注：《王氏医存》卷十二作“右”]关尺忽洪大于右⑤[注：《王氏医存》卷十二作“左”]手者，口不苦，身不热，腹不胀，此经将至之时也。《医存》

月事不来者，胞脉闭也。胞脉者，属心而络于胞中。今气上迫肺，心气不得下通，故月事不来也。《素问·评热病论》

此外热邪风所灼也，宜滋养心液，清降肺气。

二阳之病发心脾，有不得隐曲，女子不月，其传为风消，其传为息贲者，死不治。《阴阳别论》

此忧思郁结所致也前节为外因，此节为内因。二阳，胃及大肠也；病者，胃不容纳，大肠秘结也；发心脾者，发原于心脾也；有不得隐曲者，忧思之郁结也。忧愁思虑伤于心脾，则三焦不通，故上拒于纳，下艰于出也，若在女子则为不月矣。风消，所谓干血痨也；息贲，胸膈气结而喘，如肺积也。

肾脉微涩为不月。《灵枢·邪气藏府病形》篇。微，未甚也。

尺脉滑，血气实，妇人经脉不利，男子溺血，宜服朴硝煎、大黄汤，下去经血。前节为虚闭，此节为实闭。

《内经》曰：缓而滑曰热中。《脉经》曰：尺脉滑而疾，血虚。《慎柔五书》曰：脾经湿热盛则克肾水①[注：语本《慎柔五书》卷一]。尺脉滑者，土厚而水壅也，故以朴硝、大黄下之。已上四节，病因与脉大概尽矣。

左手关后尺中阳绝者，无膀胱脉也，苦逆冷，妇人月使不调，王月则闭，男子失精，尿有余沥。刺足少阴经，治阴。右手关后尺中阳绝者，无子户脉也，苦足逆寒，绝产带下，无子，阴中寒。刺足少阴经，治阴。王月，膀胱寒水，王月是仲冬也。

左手关上脉阴虚者，足厥阴经也。病苦胁下坚，寒热腹满，不欲饮食，腹胀，悒悒①[注：愁闷不乐貌。]不乐，妇人月经不利，腰腹痛。

从寸口邪入上者，名曰解脉来至，状如琴弦，苦少腹痛。女子经月不利，孔窍生疮。男子病痔，左右胁下有疮。《脉经》

有病胸胁支满者，妨于食，病至则先闻腥臊臭，出清液，先唾血，四肢清，目眩，时时前后血，病名为何？何以得之？岐伯曰：病名血枯，此得之年少时有所大脱血，若醉入房，中气竭，肝伤，故月事衰少不来也。治之奈何？曰：以四乌鲗骨一藑茹②[注：茜草。]，二物并合之，丸以雀卵，大如小豆，以五丸为后饭，饮以鲍鱼汁，利伤中一作肠中，及伤肝也。《素问·腹中论》

此与下节病证略同而更重。下为坠堕而畜血，属于实，故肝脉浮沉皆急。此为大脱血，属于虚，观于中气竭、肝伤，是损及血分，肝脉虚散可知也。男女破身太早，有患此者。

肝脉沉之而急，浮之亦然，苦胁下痛，有气支满，引少腹而痛，时小便难，苦目眩头痛，腰背痛，足逆寒，时痈，女子月信不来，时无时有，得之少时有所坠堕。

脾脉沉之而濡，浮之而虚，苦腹胀烦满，胃中有热，不嗜食，食而不化，大便难，四肢苦痹，时不仁，得之房内，月使不来，来而频并。《脉经》

来而频并，无定期也。脾主信①[注：古时将五脏与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“五常”相配，脾与信配，因称。]，脾虚故尔。

妇人脉，寸关调如故，而尺脉绝不至者，月经不利，当患少腹引腰绞痛，气积聚，上叉胸胁也。巢氏

统观诸文，凡月事不调，未有不胸胁支满，腰腹胀痛，目眩头痛者，大概实者多痛，虚者多胀也。

已上诸文，率推原月使不调之因。窃尝深维②[注：通“惟”，思。《说文通训定声·履部》：“维，假借为‘惟’。”]其义，病之处所在在于肝肾，病之根源在于心脾，而旋转之枢纽则全在肺也。缪仲醇③[注：即缪希雍，明代医家，字仲醇，江苏常熟人，著有《神农本草经疏》。]谓白薇为调经圣药④[注：《神农本草经疏》卷八：“妇人调经种子方中往往用之……其方以白薇为君，佐以地黄、白芍药……久服可使易孕。”]。白薇，清降肺气者也，气逆降而降之，气陷宣而降之，血实决而降之，血虚补而降之，血寒温而降之，血热清而降之，未有肺气调而月使不调者也，未有肺气不调而月使调者也。昔人或注意肾，或注意脾，虽皆属吃紧，而不理肺气，仍是无效。肺气不调，半由肝热，半由脾湿也。

脉微而涩，血气俱虚，年少者亡血也。乳子下利为可，不者，此为居经，三月一来。《脉经》，下并同。

寸口脉，卫浮而大，荣反而弱，浮大则气强，反弱则少血。孤阳独呼，阴不能吸，二气不停不停匀也，卫降荣竭。阴为积寒，阳为聚热，阳盛不润，经络不足，阴虚阳往，故令少血。时发洒淅，咽燥汗出，或溲稠数，多唾涎沫，此令重虚，津液漏泄，故知非躯，畜烦满衄①[注：田间水沟，喻经脉。]

寸口脉微而涩，微则卫气不足，涩则血气无余。卫不足，其息短，其形燥；血不足，其形逆，营卫俱虚，言语谬误。趺阳脉微而涩，微则胃气虚，虚则短气，咽燥而口苦，胃气②[注：原作“热”，据《脉经》卷九改。]涩则失液。少阴脉微而迟，微则无精，迟则阴中寒，涩则血不行③[注：《脉经》卷九作“来”。]，此为居经，三月一来。

妇人经一月再来者，经来其脉欲自如常而反微，不利、不汗出者，其经二月必来。谓必间④[注：间隔。]月至第二月始能来也。

《医存》曰：妇人脉耎⑤[注：（ruǎn软）：软弱。]如常，虽经水或前或后，或多或少，或一月未来，皆不成经病。又曰：妇人有两月而经一行者，有三月而一行者，有一生不行经者，皆由禀赋，无妨生育。又有怀孕后逐月行经者，亦禀赋然也。夫两三月而经一行及一生不行经者，凡病不宜过凉其血及破其血。孕后逐月行经者，凡病皆宜清血热，兼固中气。又有倒行者，每月依期鼻衄而不下行，多由血热而下有寒湿也。多行者，肝不摄、脾不举也；逆行者，肾不纳、肺不降也。

妇人来脉，反得微涩，法当吐。若下利，而言不，因言夫人年几何，夫人年七七四十九，经水当断，反至今不止，以故致此虚也。

妇人来诊，言经①[注：《脉经》卷九作“经水”二字]少，不如前者，何也？曰：曾更下利。若汗出、小便利者可。何以故？曰：亡其津液，故令经②[注：《脉经》卷九作“经水”二字]少。设经下反多于前者，当所困苦，当言恐大便难，身无复汗也。

脉浮，汗出者，必闭。

《寓意草》曰：杨季登长女及笄③[注：古时女子十五岁盘发插笄，为成年之礼]，经闭逾年，发热食少，肌削多汗。嘉言诊之，曰：此证可疗处全在有汗，汗亦血也。设无汗而血不流，则皮毛槁，死矣。宜用极苦药敛血入内，下通冲脉。于是以龙荟丸，两月而经水大至，诸证全瘳。次女亦病多汗，食减肌削，诊时手间筋掣肉颤，始以为大惊大虚之候，治以温补，略无增减。继见面色时赤时黄无定，知有邪祟附人藏府，于是以犀角、羚羊角、龙齿、虎威骨④[注：《本草纲目》卷五十一：“（藏器曰）虎有威骨如乙字，长一寸，在胁两傍，破肉取之。尾端亦有，不及胁骨。”]、牡蛎粉、鹿角霜、人参、黄芪合末，以羊肉半斤煎浓汁，调末，一次尽服之，竟愈。

妇人常呕吐而胃反，若常喘一作多唾，其经必断。设来者必少。

妇人血下，咽干而不渴，其经必断。此荣不足，本有微寒，故不引饮。渴而引饮者，津液得通，荣卫自和，其经复下。上并出《脉经》。

肝心脉弦紧而疾，肺脉浮而大，尺泽郁郁不散，月候不通，大府①[注：大腑，即大肠。]秘热，两足痛不能行，肌肉消瘦，渐如马蓝节。

六脉弦紧而长，心脉洪大而实，尺脉结，月经不通，时常淤怒，不得安处淤怒，即郁怒也，忽忽似颠②[注：通“癫”。《说文通训定声·坤部》：“颠，假借为‘癫（癫）’。”]狂，夜不睡，小便赤，大府如常，或③[注：《史载之方》卷上作“忽”。]下鸭溏。

肝脉虚弦而长，按之无骨力，心脉动而疾，肝邪传心，日夜烦躁，或如颠狂，不得眠睡。肝主疏泄，肝邪传心，疏泄太过，故见诸证。

六脉大而沉，肝脉横，肺脉浮，主妇人血热，血候④[注：《史载之方》卷上作“经候”。]行少，背上非时有一片发热，口无津液，或两三月一次，或半年不行，或止些小黑血。

六脉沉而洪大，重手取之，其深至骨，隐隐然应指有骨力，来疾去迟，至数与常人无异，但胃脉亦洪大，上隔有伏涎，此为血涩生积，当经候不快或不行，腰痹，口干而渴，背胀也，眼睛进，两臂重，缺盆进，大府秘，心憎烦也，夜不得眠。

六脉疾大虚急者，大①[注：《史载之方》卷上作“疾大”二字]为风浮血溢，急为尺泽有寒。或因经候行时，或因产后吃生冷不相当之物，或产后早起伤风，血气俱病，临经行时忽先气痛，或小腹急痛。

心脉芤，肝脉虚，尺泽微细，血海虚损，经候过多，或成片流下，不可禁止。

六脉皆沉，肝脉弱而虚，尺泽细细如缕，又带涩而迟，肝肾多感寒，伏在子宫，血海虚损，经候过多，小便白浊如米泔，少阴肾脉贯脊而行，背上忽有一片寒冷，口中即吐清水。

六脉疾大而浮，肾脉急而浮，心脉差②[注：略微]洪，血风头痛，口干吐痰痰，当作“沫”。

六脉弦大，肝心脉涩而短，尺脉急沉而搏，缘使性多瘀怒，伤损肝心正气，因而积涎。怒则气逆，涎随气上，其状闻得心前昏闷，溃乱不快闻，犹觉也，遂有一块之物上触到咽喉，即手足俱冷，口噤不开，不省人事即所谓中气也。

六脉弦大而疾，尺脉亦弦而动，泛泛不绝，经候过多，七八日不止，皆下鲜血。此非虚，不可补，止可凉风，血缘风盛血散。然久而不止，即肝气脱血。上并出史载之。

妇人月经不利，脉绝小，实者生，浮虚者死。

凡血热者，经多先期而至，然须察其虚实，不可以假火作真火也。若形证无火而经早者，乃心脾气虚，不能固摄而然。若一月二三至而无定期者，此气血败乱之证，当随其寒热而调治。

凡血寒者，多后期而至，然常有阴火内烁，血本热而亦过期者，此水亏血少，燥涩而然，治宜清火滋阴。

又有以血质之浓淡分寒热者，较以先期、后期分者略为有准。大抵血浓，却匀净，不成虾，色鲜妍，临期无腰痛腹痛诸证者，气血俱调之妇也。若下过多者，血热也。血浓成虾，带紫色，下多者，此血实气虚也。气不健运，故血多而成虾也。成虾，带紫黑色。下少者，此血热气寒也。因寒束于外，热郁于内，血不得行，为热煎熬，故成虾带黑，又下少也。色深黑成虾而下少者，血败气虚也。色略淡而下多，不成虾者，有水气也。若下过少者，血虚也。色淡中带黑虾，下少者，气血俱寒也。色极淡如屋漏水者，虚寒之极也。故以多少定虚实，以浓淡定寒热，往往可信。

凡经有不调而证见不足者，皆不可妄行克削及寒凉等剂，再伤脾肾，以伐生气。

经行腹痛，证有虚实。实者或因寒滞，或因血滞，或因气滞，或因热滞；虚者有因血虚，有因气虚。然实痛者多痛于未行之前，经通而痛自减。虚痛者多痛于既行之后，血去而痛未止，或痛益甚。大都可按可揉者为虚亦为热，拒按拒揉者为实亦为寒。有滞无滞，于此可察。但实中有虚，虚中有实，全虚全实不多见也，当于形气禀质兼而辨之。上并出景岳。

有初按快，久按不快，轻按快，重按不快者，即虚实兼证也。《难经》曰：内痛外快为内实外虚，外痛内快为外实内虚。

前谓调经，重在理肺，是指月水不来也。若来常先期，或一月两行者，则又由肝气之疏泄太过也。疏泄太过，有由土湿木郁，有由土虚木陷，有由水枯木散，有由水寒木沉，治之或宣或举，或温养，各视其本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