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脏歌

心脏歌一

心脏身之精君，

小肠为弟兄受盛。

心者，君主之官，一身之主宰也。经曰：主明则下安。曰：身之精不见心为尊矣①[注：此句疑有误，考《内经》《难经》《太素》等经典，论述“心为尊”之相关论述仅《灵枢·经水》有“心为君主之官而独尊”之句。]。精有两义：有生之来谓之精，经曰：两神相搏，合而成形，常先身生，是谓精。非心之专主也。有五脏六腑之精，经曰：肾受而藏①[注：底本版蚀缺字，据周本、日刻本补]之，肾为精之处，非心之所主也。

心脏，小肠腑，大言阴与阳，小言夫与妇，不可以兄弟言。

小肠为受盛之官盛，平声读。

象离随夏王去声，

属火向南生明。

任物无纤巨，

多谋最有灵。

内行于血海，

冲脉为十二经之海。《灵枢》曰：血海者，冲脉也。又，手太阳、少阴二经为表里。心主血，上为乳汁，下为月水。经曰：二阳之病发心脾，女子不月。心歌云内行血海，以此，李晞范以肝为血海而牵合之，非也。

外应舌将荣。

七孔多聪慧，

三毛上智英。

反时忧不解，

顺候脉洪惊平。

洪脉见于夏，为顺候，平脉，何惊之有？

液汗通皮润，

声言爽气清。

伏梁秋得积，

如臂在脐萦。

心之积，名伏梁，出《难经》。若《内经·腹中论》所载，伏梁乃风根也，非心积也。

顺视鸡冠色，

凶看瘀血凝。

诊时须审委，

细察要丁宁。

实梦忧惊怖，

虚翻烟火明。

《灵枢》曰：正邪从外袭内，而未有定舍。与营卫俱行，而与魂魄飞扬，使人卧不得安而喜梦云云。

秤之十二两，

小大与常平。

心脏歌二

三部俱数心家热，

舌上生疮唇破裂。

狂言满目见鬼神，

饮水百杯终不歇。

心脏歌三

心脉芤阳气作声时失血荣，

或时血痢尿血吐交横。

溢关骨痛心烦躁，

更兼头面赤驿驿①[注：驿驿（xīngxīng辛辛）：驿，赤色的马和牛。“驿驿”连用，泛指赤色。]。

池氏曰：溢关者，阴气上至于关，而未溢于关前阳部。肾之阴水，欲胜心火，火不受邪，水火交争而两伤。肾伤则骨痛，心伤则烦躁，以致气上攻而头面赤。

大实由来面赤风，

燥痛面色与心同。

微寒虚惕心寒②[注：寒：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热，

急则肠中痛不通。

实大相兼并有滑，

舌强心惊语③[注：语：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话难。

单滑心热别无病，

涩无心力不多言。

沉紧心中④[注：心中：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逆冷痛，

弦时心急又心悬。

肝脏歌一

肝脏应春阳，

连枝胆共房。

色青形象木，

位列在东方。

含血荣于目，

牵筋运爪将。

逆时生恚怒，

顺候脉弦长。

泣下为之液，

声呼是本乡。

味酸宜所纳，

麻谷应随粮。

实梦山林树，

虚看细草芒。

积因肥气①[注：古病名，为五积之一。详见《难经·五十六难》。《难经》注曰：“肥气者，肥盛也。言肥气聚于左胁之下，如复杯突出，如肉肥盛之状也。”]得，

杯覆胁隅旁。

翠羽身将吉，

颜同枯草殃。

四斤余四两，

七叶两分行。

肝脏歌二

三部俱弦肝有余，目中疼痛苦眩虚。怒气满胸常欲叫，翳朦瞳子①[注：即瞳仁、瞳孔。]泪如珠。

肝脏歌三

肝软并弦本没邪，紧因筋急有些些。细看浮大更兼实，赤痛昏昏似物遮。溢关过寸口相应，目眩头重与筋疼。芤时眼暗或吐血，四肢瘫痪不能行。涩则缘虚血散之，肋胀胁满自应知。滑因肝热连头目，紧实弦沉痃癖基。微弱浮散气作难，目暗生花不耐看。

甚浮筋弱身无力，遇此还须四体摊①[注：义同“瘫”]。

脾脏歌一

脾脏象中坤，

安和对胃门。

王时随四季，

自与土为根。

磨谷能消食，

荣身性本温。

应唇通口气，

连肉润肌敦②[注：周本作“臀”。敦，厚实。“土为敦阜”，有肌肉壮实之意]。

形扁广才长三五寸五，

《难经》曰：脾广三寸长五寸。《脉诀》止言扁三寸，失长五寸之文。今合广长，著三五之数。

膏凝散半斤。

顺时脉缓慢，

失则气连吞。

《素问》曰：五气所病，脾为吞。又曰：刺中脾，十日死，其动如吞。李晞范曰：连吞者，所以形容紧数之脉状。乖于《内经》，失《脉诀》意。

实梦歌欢乐，

虚争饮食分。

湿多成五泄，

肠走响若雷奔。

痞气①[注: 古病名，为五积之一。出《难经·五十六难》。]冬为积，

皮黄四体昏。

二斤十四两，

三斗五升存。

脾脏歌二

三②[注: 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部俱缓脾家热，

口臭胃翻长呕逆。

齿肿龈宣注气缠③[注: 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，

寒热时时少心力。

脾脏歌三

脾脉④[注: 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实并浮，

消中脾胃亏。

口干饶饮水，

多食亦肌虚。

单滑脾家热，

口臭气多粗①[注：单滑脾家热……多粗：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改。]。

涩则非多食，

食不作肌肤②[注：肌肤：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。

微浮伤客热，③[注：微浮伤客热：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

来往作④[注：来往作：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微疏。

有紧脾家痛，

仍兼筋急拘⑤[注：兼筋急拘：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。

欲吐不得吐，⑥[注：欲吐不得吐：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

冲冲未⑦[注：冲冲未：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得苏。

若弦肝气盛，

妨食被机谋。

大实心中痛，

如邪勿带符。

溢关涎出口，

风中见羁孤。

肺脏歌一

肺脏最居先，

大肠通道宣。

兑为八卦地说，

金属次五行牵传。

皮与毛通应，

魂将魄共连。

鼻闻香臭辨，

壅塞气相煎。

语过多成嗽，

疮浮酒灌穿。

猪膏凝者吉，

枯骨命难存。

本积息贲①[注：息贲：古病名。五积病之一，为肺之积。出《灵枢·邪气脏腑病形》。《难经·五十六难》曰：“肺之积，名曰息贲。在右胁下，覆大如杯。久不已，令人洒淅寒热，喘咳，发肺壅。”]患，

乘春右胁边。

顺时浮涩短，

反即大洪弦。

实梦兵戈竞，

虚行涉水野田。

《灵枢》曰：厥气客于大肠，则梦田野。今按《脉诀》以水田为肺虚之梦，非也。大肠虚，为厥气所客，则梦田野。腑虚致脏虚，或可连称，若曰水田，则肾梦也。

三斤三两重，

六叶散分悬。

肺脏歌二

三部俱浮肺脏风，

鼻中多水唾稠浓。

壮热恶寒皮肤痛①[注：寒皮肤痛：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，

额干双目泪酸疼。

肺脏歌三

肺脉浮兼实，

咽门燥又伤。

大便难且涩，

鼻内乏馨香②[注：伤鼻内乏馨香：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。

实大相兼滑，

毛焦涕唾黏。

更知咽有燥，

火盛夏宜砭③[注：黏更知咽有燥……宜砭：底本脱，据周本及日刻本补。]

沉紧相兼滑，仍闻咳嗽声。微浮兼有散，肺脉本家形。溢出胸中满，气泄大肠鸣。弦冷肠中结，芤暴痛无成。

暴痛无成，是不痛也。洁古解得之，解作痛者又非，改为失血为当。

沉细仍兼滑，应知是骨蒸，皮毛皆总涩，寒热两相承。

肾脏歌一

肾脏对分之，膀胱共合宜。王冬身行属水，位北定无欺。两耳通为窍，三焦附在斯。

三焦非肾所附，说见前篇。肾开窍于二阴与两耳，皆为肾窍。

味咸归藿豆①[注：藿菜与黑豆。《洁古老人注王叔和脉诀》卷三：“肾象水而味咸。藿者，藿菜，常言落篱也。豆者，黑豆也，外则味咸，内则应肾。”]，

精志自相随。

沉滑当时本脉，

浮摊缓厄在脾。

色同乌羽吉，

形似炭煤危。

冷积多成唾，

焦烦水易亏。

奔豚②[注：古病名。五积病之一，为肾之积。出《灵枢·邪气脏腑病形》。《难经·五十六难》曰：“肾之积，名曰贲豚，发于少腹，上至心下，若豚状，或上或下无时。久不已，令人喘逆，骨痿，少气。”]脐下积，

究竟骨将痿。

实梦腰难脊解，

曰难解，是不解也。

虚行溺水湄。

一斤余一两，

胁下腰脊对相垂依。

《难经》曰：肾形如江豆③[注：即豇豆。]，相并而曲，附于脊膂，外与脐相对。胁下，肝之部位，非肾位，亦不垂。

肾脏歌二

三部俱迟肾脏寒，

皮肤燥涩发毛干。

忽梦鬼神时入水，

觉来情思归无欢。

肾脏歌三

肾散腰间气，

尿多更滑精别本作“涩滑并”者，非。

软为膝胫痛，

阴汗岂无别本作“其中有聚散，聚散且无凭”者，非。

实滑小便涩，

淋痛涩骈骈。

脉涩精频漏，

恍惚梦魂多。

小肠疝气逐，

梦里涉江河。

实大膀胱热，

小便难不通。

滑弦腰脚痛，

沉紧病还同。

单匀无病惫，浮紧耳应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