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节 临证验证属厥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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例1:李某,女,88岁。2002年10月6日初诊:3年来阵发性心房纤颤,曾长期住院治疗未能控制。近症:时有心前区发紧,或胸闷、心悸,手足凉,口干,腰酸,乏力,头晕,耳鸣,眠差,易汗出,舌苔薄白,舌质淡,脉双侧反关,时结。多次心电图显示:V3、V5、ST下降,T波低平。证属厥阴病上热下寒,并血虚水盛。为柴胡桂枝干姜汤合当归芍药散的适应证:柴胡12g,黄芩10g,天花粉12g,生牡蛎15g,生龙骨15g,桂枝15g,干姜6g,炙甘草6g,当归10g,川芎6g,白芍10g,泽泻15g,苍术15g,茯苓12g。
治疗结果:上药服7剂,自感头晕、乏力、心悸好转,心房纤颤发作减少。继续加减服用2个月,未再发心房纤颤,随访2年病情稳定。
例2:王某,1955年8月19日初诊:病6日,服西药无效,刻下症:往来寒热,口苦,咽干,心烦,胸胁苦满,上腹揉按有水声,小便不利,舌淡红,苔白滑,脉弦细。证属少阳病,兼水饮内停之证。宜和解少阳,兼治水饮。方用柴胡桂枝干姜汤加减:柴胡9g,黄芩9g,桂枝6g,干姜4.5g,茯苓9g,陈皮6g,泽泻6g,粉甘草3g。
治疗结果:服2剂,寒热解,胸胁苦满及停饮症状消失,小便通畅。(孟永利,伤寒论现代研究与临床应用.北京:学苑出版社,1998)
例3:女,23岁。初诊:1961年1月20日。停经5个月,白带多,无妊娠现象。近7日来自觉口苦,胸胁苦满,不思饮食,前日先感周身痛楚,腰痛,后来月经,色鲜红,气腥、量少,小便不利,便时尿道刺痛,唇干燥,口微渴,喜热饮,心烦,夜间头部汗出,腰酸腹痛,舌淡苔薄,脉弦数。此素体血少,近日少阳受邪,拟柴胡桂枝干姜汤以和少阳,加四物汤养血:北柴胡15g,桂枝10g,干姜6g,天花粉12g,黄芩10g,炙甘草6g,牡蛎12g,干地黄10g,赤芍10g,川芎3g,当归10g。
治疗结果:上药服1剂,口苦、腰酸痛等症大减,白带亦少,胸闷、心烦、口渴等症均除,经仍未净,继续服2剂,经净带止而愈。(李培生,等.高等中医院校教学参考丛书.伤寒论.北京:人民卫生出版社,1987)
按:此3例治验出自不同医家,却都用柴胡桂枝干姜汤加减治疗常见急、慢性病。3例皆有胸胁苦满、口苦咽干、心烦,或心悸、小便不利,或四逆,即呈上热下寒之证。诸家认为本方证病位在半表半里看法是一致的,但历来受以《内经》释《伤寒》的影响,总认为半表半里为少阳,小柴胡汤证为少阳病代表,柴胡桂枝干姜汤由小柴胡汤加减而来,故认为仍属少阳,其原因是对六经的实质不明。当知《伤寒论》的六经不是《内经》的脏腑经络,而是八纲加入半表半里理念形成的六经,在半表半里病位有阳证、阴证,阳证为少阳病,阴证为厥阴病。例2作者认为“证属少阳经病,兼水饮内停之证”,即所谓“少阳病兼水饮内结”,也即上有寒热、下有寒饮之证,实即半表半里阴证。小柴胡汤是治半表半里阳证,柴胡桂枝干姜汤是治疗半表半里阴证,两者有明显的不同,这即是陈慎吾先生所指的“阴证机转”、张路玉所称的“从阳”,也即由半表半里阳证转为半表半里阴证,六经所属当为厥阴病。这里对比一下乌梅丸的方证便可清楚。历来后世对厥阴病概念不清,治疗厥阴病的方药则更含糊,但认为乌梅丸是治疗厥阴病之方的看法是一致的,其方药组成特点是寒热并见,其主要适应证特点寒热错杂。而柴胡桂枝干姜汤的方药组成亦是寒热并见,其主要适应证也是寒热错杂,两方的方义和适应证是相类的,故柴胡桂枝干姜汤与乌梅丸一样是治疗厥阴病之方。
总之,从方药组成看,柴胡桂枝干姜汤方证属半表半里的上热下寒证;从病位分析,本方属半表半里阴证;从六经提纲、临床治验看,本方证皆属厥阴病范畴,因此,柴胡桂枝干姜汤方证隶属于厥阴病类方证。既往人们可据条文所述症状运用本方,且广泛应用于治疗感冒、疟疾、肝炎、冠心病、内分泌紊乱、妇科病、慢性肾炎、前列腺炎等病,当辨明本方所属厥阴后,则进一步明了其方义,将更广泛、准确地运用于临床,同时进一步解析厥阴病的其他方证,更能进一步清楚厥阴病的实质。
(原载于中国中医药报2005年08月1日)